他捏起一个蜂蛹,放在嘴里,用舌头慢慢地抿,抿化了咽下去,虽然吃不出咯嘣脆的口感,可香味还在,也算解了馋。
王谦抓了一把蜂蛹,咯嘣咯嘣地嚼着,喝了一口药酒,眯着眼,慢悠悠地说:“野蜂这东西,你不惹它,它不惹你。
你惹了它,它就跟你拼命。
黑皮今天就是例子。
好好的蜂巢,你捅它干啥?
不吃蜂蜜能死啊?”
黑皮低着头,不吭声,嘴巴抿着蜂蛹,慢慢地嚼。
栓柱说:“谦叔,黑皮也是为了大家好。
蜂蜜多甜啊,谁不想吃。”
王谦说:“想吃也不能胡来。
捅蜂巢有捅蜂巢的法子。
得等到晚上,野蜂都回巢了,用烟熏。
烟能把野蜂熏晕,熏晕了就不会蛰人了。
白天捅,野蜂都在外面采蜜,你一动窝,它们全回来蛰你。
黑皮今天运气好,蛰的是脸,要是蛰了眼睛,瞎了咋办?”
黑皮听了,后脊背直冒冷汗。
王晴在本子上写道:取野蜂蜜,须夜间以烟熏之,不可白日硬取,以免蜂蛰。
王谦抽了口烟,又说:“我年轻的时候,有个邻村的猎户,叫赵大炮,也跟黑皮一样,白天捅蜂巢。
结果被野蜂蛰了一百多下,全身肿得像吹了气,送到卫生院,医生说再晚来一个时辰就没救了。
后来虽然救过来了,可落了一身病,一到阴天就浑身疼。”
黑皮的脸更白了,白里透青,青里透灰。
王谦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也别太害怕。
你被蛰了十几下,不碍事。
药膏涂上了,过两天就消肿了。
以后记住了,别干这种傻事。”
黑皮使劲点头,点得脸上的肉直晃荡。
晚上,王谦把蜂蜜兑了水,每人分了一碗。
蜂蜜水甜丝丝的,带着一股花香,喝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。
黑皮喝了两碗,脸上的肿好像消了一些,眼睛能睁开一条缝了。
杜小荷坐在王谦旁边,喝了一口蜂蜜水,说:“当家的,这蜂蜜真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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