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家的,”杜小荷说,“这泥浆真滑。”
王谦说:“黄粘土就是滑。
老辈人用它洗头,洗完又黑又亮。
你试试?”
杜小荷摇摇头:“我才不试呢。
弄得一头泥。”
王晴蹲在旁边,看着杜小荷摸泥浆,忍不住也伸手摸了摸。
泥浆滑溜溜的,凉丝丝的,摸着很舒服。
她把手从泥浆里抽出来,泥浆糊了一手,黄乎乎的,像涂了一层黄油。
“哥,”王晴说,“这黄粘土能不能入药?”
王谦想了想,说:“能。
黄粘土能止泻。
拉肚子的时候,挖一块黄粘土,用水和了,澄清了喝上面的水,就能止泻。
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方子,管用。”
王晴赶紧在笔记本上写道:黄粘土,止泻,水和澄清饮之。
杜小荷问:“当家的,你说的芒硝是啥?”
王谦说:“芒硝是一种矿石,山里就有。
白色的,透明透明,像冰糖一样,可吃不得,不是甜的,是咸的,苦的。
芒硝能泡皮子,能把皮子泡软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背包旁边,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结晶体,透明透亮的,像碎冰。
“这就是芒硝。”王谦说,“采药的时候顺便采的,山里有的是。”
杜小荷接过来,拈起一小块芒硝,放在舌尖上舔了舔,皱起了眉头:“苦的,还咸。”
王谦说:“芒硝不能吃,吃多了拉肚子。”
杜小荷赶紧把芒硝放回布包里。
王晴在本子上写道:芒硝,白色结晶体,味咸苦,泡皮用,不可多食。
下午,王谦让黑皮去砍了几根松木杆子,搭了一个架子,把腌好的狍子肉挂在架子上,用松枝熏。
松枝熏出来的肉有一种特殊的香味,比盐腌的好吃多了。
黑皮砍了松木杆子回来,用刀把树皮削掉,削得光溜溜的,然后在地上挖了几个坑,把杆子埋进去,搭成一个三角形的架子。
王谦把狍子肉一块一块地挂在架子上,然后在架子下面点了一堆火,火不大,烟很浓。
松枝燃烧产生的烟是白色的,又浓又香,把肉熏得金黄油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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