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皮蹲在架子旁边,盯着熏肉,眼珠子都不会转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,说:“谦哥,这肉啥时候能吃?”
王谦说:“熏三天,就能吃了。”
黑皮说:“三天?
我等不及了。”
王谦笑了:“等不及也得等。
没熏好就吃,不好吃,还有一股烟熏火燎的味儿。
熏好了再吃,那才叫香。”
黑皮只好等着。
傍晚,王谦把泡了一天的狍子皮从泥浆里捞出来,放在溪水里洗干净。
泥浆洗掉之后,皮子变成了淡黄色,又软又滑,像麂皮一样。
他把皮子拧干,摊在石头上,用刀把上面残留的筋膜再刮一遍。
刮完了,他又把皮子放进芒硝水里泡上。
芒硝水是用芒硝兑水调的,浓度不大,刚好能把皮子泡软。
他说泡一天一夜,明天这个时候拿出来晒干,皮子就基本鞣好了。
杜小荷蹲在旁边看,拿起一张皮子摸了摸,软乎乎的,滑溜溜的,手感很好。
“当家的,”她说,“这皮子真软。”
王谦说:“还没鞣好呢。
等鞣好了,比这还软。
到时候你摸摸,像绸子一样。”
杜小荷笑了,把皮子放回盆里。
晚上,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吃饭。
今天吃的是狍子肉炖土豆,狍子肉嫩,土豆烂,汤浓,又香又解馋。
黑皮吃了三碗,大壮吃了四碗,连王晴都吃了两碗。
吃完饭,王谦坐在火堆旁,抽着烟袋,给大家讲起了狍子皮的用途。
“狍子皮这东西,用处多了。”王谦抽了口烟,慢悠悠地说,“山里人离不了。
冬天冷,穿狍子皮袄,暖和。
夏天热,铺狍子皮褥子,凉快。
下雨了,披狍子皮蓑衣,挡雨。
下雪了,穿狍子皮靰鞡,防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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