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进山了你一个人在家行不行?”王谦问。
杜小荷抬起头看着他的脸,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青黑的胡茬,说:“行,有晴儿呢。
嫂子也能帮忙,娘也能帮忙。
你就放心去吧,别惦记我。”
“那你别干重活。”王谦叮嘱道,“挑水劈柴这些活儿,让黑皮干。
我走的时候跟他说好了,让他隔两天来一趟,看看有啥要帮忙的。
你要是不好意思使唤他,就让晴儿去说。”
杜小荷笑了,“你呀,把啥都安排好了。
黑皮那孩子也实诚,上回你进山,他隔三差五就来家里看看,问嫂子有啥活没有。
我说没有,他还不信,非得把水缸挑满了才走。”
“黑皮那小子,别看他平时没个正形,办起事来还靠谱。”王谦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他今年秋天要办喜事了,翠花那闺女我见过,长得周正,人也勤快,配得上黑皮。”
“翠花她爹不是不同意吗?”杜小荷问。
“去年打了那头熊,卖了好价钱,黑皮把娶媳妇的钱都攒够了。
翠花她爹一看黑皮手里有钱了,又是个能干的后生,就松口了。”王谦抽了口烟,“这年头,有钱好办事。”
杜小荷叹了口气,“也是。
咱们刚结婚那会儿,你手里也没啥钱,我爹还担心我跟着你吃苦呢。
谁知道你这么能干,这才几年啊,日子就过起来了。”
王谦搂紧了她,“你放心,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的。
等秋天卖了皮子,咱家再盖两间房子,一间给小山住,一间给肚子里这个。
再攒几年钱,等小山大了,送他去念书,念好了去城里上班,就不用像他爹这样在山里刨食了。”
杜小荷眼睛红了,“你呀,就知道为孩子想。”
“不为孩子为啥。”王谦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,收起来,“我王谦这辈子就这样了,打猎赶山,有口饭吃就行。
可孩子们不能跟我一样,得念书,得有出息。”
杜小荷没说话,靠在他怀里,眼泪悄悄地流了下来。
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哭,也许是高兴,也许是心疼。
高兴的是日子有了盼头,心疼的是王谦为了这个家,一年到头在山里跑,风里来雪里去的,从来没喊过一声累。
王谦感觉到胸口湿了一片,低头一看,杜小荷哭了。
他慌了神,赶紧伸手给她擦眼泪,“你哭啥?
我说错啥了?”
“没哭。”杜小荷抹了把眼泪,“就是觉得你太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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