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谦说:“那就麻烦张婶了。”
“麻烦啥?”张婶摆摆手,“咱们都是一个屯子住着的,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?
你打了好皮子,回来给我留一张就行。”
王谦笑了,“行,没问题。”
从张婶家出来,王谦又往前走了几步,到了合作社门口。
合作社是屯子里唯一的“商业场所”,其实就是两间土坯房,一间卖油盐酱醋、针头线脑,一间是仓库。
门口的空地是屯子里最热闹的地方,平时大家没事都聚在这儿,抽烟聊天吹牛皮。
这会儿天还早,合作社还没开门,门口也没人。
王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想了想,转身往屯子西头走。
他得去找黑皮,黑皮家住在屯子最西边,挨着河套。
去黑皮家的路上要经过栓柱家。
栓柱家的院门敞着,王谦往里看了一眼,栓柱正在院子里劈柴,光着膀子,露出一身腱子肉,浑身上下冒着热气,简直像是个火炉。
斧头抡起来,咔嚓一声,碗口粗的柞木桩子一劈两半,再一劈两半,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边。
栓柱这小子,今年二十二岁,比王谦小三岁,可个头比王谦还猛,一米八几,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,全是结实的肌肉块。
他是屯子里最壮的年轻人,扛二百斤的野猪在山里走十里路不喘气,劈柴这点活儿对他来说根本不叫事儿。
“栓柱!”王谦喊了一声。
栓柱抬起头,额头上全是汗珠子,顺着脸往下淌。
“谦哥!
这么早就起来了?”
“睡不着。”王谦走进院子,“你准备得咋样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栓柱把斧头立在木墩上,拿搭在肩膀上的手巾擦了把脸,“枪擦好了,子弹也备够了,就是靰鞡鞋有点磨脚,我得再踩踩。”
王谦说:“新靰鞡都磨脚,穿两天就软了。
你在家多走走,把鞋踩软了再进山。”
栓柱点点头,“行。
对了谦哥,我媳妇说想让你进山的时候给我带点紫草回来,她说那东西熬水给孩子洗澡能治湿疹。”
“紫草?”王谦想了想,“行,我留心着。
那东西春天最好找,嫩芽是紫红色的,一薅一大把。
我记得老黑山东边的山坡上有,这回去看看。”
栓柱咧嘴笑了,“谢谢谦哥。”
从栓柱家出来,王谦继续往西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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