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谦接过来咬了一口,饼子软乎乎的,带着苞米的甜味儿,好吃。
他三两口吃完了,拍了拍手,“后天一早走,在屯口集合。
东西都准备好了?”
大壮说:“准备好了。
枪擦了三遍,子弹数了五十发,猎刀磨了俩钟头,快得能剃胡子,背包也收拾好了。
我还特意买了双新靰鞡,结实着呢。”
二柱说:“我也准备好了。
我爹还特意给我打了把新猎刀,钢口好,比上次那把强多了。”
王谦点点头,“行。
对了,铁蛋、石头、小顺子、虎子他们几个呢?
你去告诉他们一声,后天一早走。”
“行,我等会儿就去。”大壮说。
从大壮家出来,王谦又去找了铁蛋。
铁蛋家在屯子东头,紧挨着山根,三间土坯房,院子不大,堆满了柴火。
铁蛋今年二十岁,个子不高,但很敦实,胳膊上全是腱子肉,打小就跟他爹上山砍柴,练出了一身好力气。
他爹前年冬天砍柴的时候从山上摔下来,摔断了腿,从此就不能干活了,全家的担子都落在铁蛋身上。
铁蛋一个人砍柴、种地、打猎,养活一家五口人,是屯子里出了名的能吃苦。
王谦推开院门,铁蛋正蹲在院子里磨刀。
一把老猎刀,刀把磨得光滑油亮,刀刃磨得雪亮,在晨光里闪着寒光。
他磨得很仔细,一下一下的,磨几下就用大拇指试试刀刃,然后再磨。
脚边放着几块磨刀石,粗细不等,先粗后细,最后用最细的那块细细地抛光。
“铁蛋。”王谦喊了一声。
铁蛋抬起头,看见是王谦,笑了,“谦哥。”
“东西准备得咋样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铁蛋把猎刀举起来看了看,在阳光下转了转角度,刀刃上反射出一道冷光,“这把刀是我爷爷传下来的,老一辈的刀就是好,钢口硬,怎么磨都不卷刃。”
王谦接过来看了看,确实是把好刀。
刀身窄长,微微带着弧度,刀尖锋利得能刺穿野猪皮。
刀柄是黄铜的,上面刻着一些花纹,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了。
王谦把刀还给铁蛋,“好东西,好好保管。”
铁蛋点点头,“我爹说了,让我跟着你好好学,将来也当个好猎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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