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谦想了想,“行吧。
到时候再说。”
“别到时候啊!”黑皮急了,“你得现在就答应,我好回去跟翠花她爹说。”
“行行行,我答应。”王谦摆摆手,“你现在赶紧去洗脸刷牙,然后去找大壮二柱他们几个,告诉他们后天一早走,在屯口集合。”
黑皮答应了一声,转身回了屋。
王谦听见他在屋里喊:“妈!
妈!
谦哥说了后天走,你给我烙饼!
多烙点!
烙五十张!”
王谦摇摇头,从黑皮家出来,沿着河套往南走。
河套里的冰已经化了,水流不大,但是很急,哗哗地响,水面上飘着一些枯枝败叶,打着旋往下游漂。
河边的柳树已经发芽了,嫩黄嫩黄的,在晨风里轻轻摇曳。
王谦蹲下来,捧了一捧河水洗了把脸,水冰凉冰凉的,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白狐也凑过来,伸出舌头舔了几口河水,然后蹲在岸边,盯着水里看,好像看见了鱼。
大壮家在屯子南边,是个大院子,养了十几只鸡、两头猪、三条狗,还养了一匹马。
大壮他爹王德才是屯子里有名的种地好手,一年到头在地里忙活,他家地最多,种的粮食也最多,年年收成都是全屯子最好的。
大壮跟他爹不一样,他不想种地,想打猎。
大壮他爹起初不同意,说打猎不是正经活计,不如种地稳当。
后来看见王谦靠打猎发了家,盖了新房子,买了新衣裳,日子越过越红火,他爹也就松口了,说你去跟谦子学吧,好好学,将来也像谦子那样出息。
王谦进了院子,大壮正在马棚前头喂马。
他抱着一大捆干草,扔进马槽里,那匹枣红马打了个响鼻,低下头开始吃。
大壮一回头看见了王谦,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“谦哥!
你来了!”
王谦走过去,摸了摸马脖子,“这马长得不错。”
“我爹去年秋天买的,花了好几百呢。”大壮说,“我爹说了,等秋天卖了粮食,再买一匹,到时候两匹马能拉车,进山拉东西也方便。”
二柱从屋里出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苞米面饼子,吃得正香。
看见王谦,他含糊不清地说:“谦哥,吃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王谦其实还没吃,但懒得回家吃了。
二柱掰了一半饼子递给他,“尝尝,我妈刚烙的,还热乎着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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