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在发抖,不是害怕,是兴奋,是那种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的兴奋。
那是一片人参叶子。
而且不是一棵。
王谦的目光从那几片叶子上移开,往旁边看。
在那棵人参的旁边,大约一尺远的地方,又有几片叶子,也是掌状复叶,比刚才那棵小一些,叶子颜色也浅一些,嫩绿色的。
再往旁边看,又是一棵,比第二棵大一些,比第一棵小一些。
再往旁边看,又是一棵。
再往旁边看……
王谦数了数,大大小小十几棵,散落在小土包周围,像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。
最大的一棵有六片叶子——六匹叶,这是人参的顶级形态,至少长了四十年以上。
五匹叶的有两三棵,四匹叶的三四棵,三匹叶以下的五六棵,最小的只有两片叶子,像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,怯生生地从枯叶里探出头来。
这是一个参窝。
一个少说二三十年没人来过的参窝。
王谦跪在地上,手撑着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,滴在枯叶上,洇开一个个小小的湿印。
他的心砰砰砰地跳,跳得比打野猪的时候还快,比追熊的时候还快,比任何一次打猎都快。
挖参跟打猎不一样,打猎是靠本事,挖参是靠缘分。
本事可以练,缘分求不来。
今天能碰上这个参窝,是山神爷赏的,是缘分到了。
“谦哥,你咋了?”黑皮走过来,看见王谦跪在地上,吓了一跳。
王谦没说话,抬起手,指了指那个小土包。
黑皮顺着他的手看过去,看了好几眼,没看出什么名堂。
“谦哥,那是啥?”
“棒槌。”王谦的声音有点抖。
黑皮愣了一下,然后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“啥?
棒槌?”他蹲下来,顺着王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看了好一会儿,终于看见了那几片掌状复叶。
他的脸一下子红了,红得发紫,紫得发黑,像是把一辈子的血都涌到了脸上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黑皮的声音也在抖,“谦哥,那是……那是人参?
那么多?”
王谦点了点头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深吸了一口气,把激动压了下去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