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志刚脸一红,放轻了力道,慢慢地割开了腹腔。
热气冒出来,混着血腥味,他皱了皱眉,但没躲,把手伸进腹腔,把肠子肚子掏出来。
他掏得有点乱,肠子缠在一起,打了几个结,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。
王谦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,由着他弄。
第一次能做到这样,已经不错了。
他自己第一次给猎物开膛的时候,肠子割破了好几根,粪便会了一地,肉都被污染了,被他爹骂得狗血淋头。
李志刚比他强多了。
李志刚把心肝肺掏出来,放在一边。
狍子的心脏比拳头小一些,还在微微跳动,说明刚死不久。
他的手上沾满了血,黏糊糊的,在裤子上蹭了蹭,又把刀在狍子腿上蹭了蹭,把血蹭掉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王谦说了一声。
李志刚抬起头,看了王谦一眼,眼睛里有了光。
王谦伸出手,李志刚把刀递还给他,两个人的手碰了一下,李志刚的手在微微发抖,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。
王谦把狍子分成几大块,用盐腌上,用树叶包好,放进背包里。
狍子肉嫩,比野猪肉好吃多了,炖着吃、烤着吃、炒着吃都行。
狍子皮也好,毛密绒厚,做皮袄最暖和。
晚上,大家围着火堆吃炖狍子肉。
狍子肉切块,用开水焯一下,去掉血沫,然后下锅炖。
锅里放了干辣椒、生姜、大蒜、八角、花椒,炖了一个多时辰,肉炖得烂烂的,汤浓得能挂勺。
每人分了一大碗,就着饼子吃,吃得满头大汗,满嘴流油。
刘建国吃了一口狍子肉,眼睛都亮了,“好吃!
比猪肉好吃!”
“那当然。”黑皮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,嚼了几下咽下去,“狍子肉嫩,没腥味,野猪肉柴,炖不烂。
各有各的味道,但我觉得狍子肉更好吃。”
栓柱点点头,“狍子肉是最好吃的野味之一,比鹿肉嫩,比猪肉香。
就是不好打,狍子胆子小,一有动静就跑,能打着全凭运气和枪法。”
李志刚蹲在火堆旁边,大口大口地吃着狍子肉。
他的脸上有了笑,不像前几天那样阴郁了。
今天他第一次亲手给猎物开膛,虽然做得不太好,但王谦说他“干得不错”,这四个字让他高兴了一整天。
王晴吃得不快,小口小口地嚼着肉,偶尔在本子上记几个字。
她在记今天采的药和打的狍子,把每一种药的数量和分布都记下来了,还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只狍子的速写,狍子站在草地上,昂着头,竖着耳朵,像是在听什么声音。
王谦吃得不多,他蹲在火堆旁边,手里拿着烟袋锅子,吧嗒吧嗒地抽着,眼睛看着火光,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。
明天去打紫貂。
石砬子在营地的西边,大约十里路。
紫貂喜欢在石砬子里做窝,白天睡觉,晚上出来活动。
白天去打最好,它们在窝里睡觉,用鹰一抓一个准。
他在心里把明天的路线过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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