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大拇指那么粗,圆滚滚的,白嫩嫩的,在黑色的泥土里格外显眼。
刘建国看着那截白嫩嫩的参根,手抖得更厉害了,眼眶更红了,嘴唇哆嗦着,像是在念叨什么。
“好,现在清理侧根。”王谦说,“主根两侧的土先不动,先把侧根周围的土清掉。
侧根比主根细,更娇嫩,动作要更轻。”
刘建国换了更细的竹签,开始清理侧根周围的土。
侧根很细,只有小拇指那么粗,从主根上分出来,向左下方延伸。
他用竹签一点一点地拨开侧根周围的土,每拨一下都要停下来看一眼,确认没有伤到参皮。
王晴蹲在旁边,手里的笔不停地动,把这棵参的出土过程一帧一帧地画下来。
她画了刘建国系红绳的样子,画了他清理芦头土的样子,画了他挖主根的样子,画了他清理侧根的样子。
每一幅画都那么专注,那么认真,像是在记录一件重大的历史事件。
黑皮蹲在人群后面,看着刘建国挖参,嘴里啧啧称奇,“这小子,头一回挖参就这么稳,比我强多了。”
栓柱点点头,“建国这孩子,性子稳,做事细心,是个好苗子。”
李志刚蹲在另一边,看着刘建国挖参,心里又羡慕又有点酸。
他也想挖一棵,哪怕是一棵小的也好。
但他知道,这棵参是刘建国发现的,就该由刘建国来挖,这是规矩。
挖了将近两个时辰,人参完整地取出来了。
刘建国把那棵参捧在手心里,双手托着,像托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。
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一滴一滴地落在参根上,把白嫩嫩的参根洇湿了一小块。
“谦哥……我……我挖出来了……”刘建国哭着笑了,笑着哭了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
王谦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好小子,有出息。
这棵参是你的,留着给你爹泡酒。”
刘建国使劲点头,把参捧在胸口,闭上眼睛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他在心里说:爹,我挖到参了,给您泡酒,您的腿会好起来的。
王晴把参接过去,用苔藓包好,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里。
她拍了拍盖子,看着刘建国笑了,“建国,你爹要是知道了,得高兴坏了。”
刘建国擦了擦眼泪,笑了,“我爹腿不好,老中医说要用老山参泡酒喝,活血化瘀。
这棵参二十一年,正好。”
王谦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,看了看天色。
太阳已经偏西了,光线开始暗了。
他的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,该吃午饭了——不对,该吃晚饭了,挖这棵参用了将近两个时辰,从下午挖到了傍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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