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皮吃得最快,三块饼子几口就吃完了,熏肉也吃完了,水也喝完了。
他靠在石头上,摸着肚子,打了个饱嗝,“晴姐,你说你学采药学了多久?”
王晴想了想,“跟哥哥进山打猎的第二年,我开始对山里的花草感兴趣。
那时候不认识几种,就知道人参、黄芩、党参这些常见的。
后来我自己看书,问老中医,慢慢积累,一年比一年认得多。”
“学了几年了?”
“从认识第一种药到现在,七八年了吧。”王晴说,“但我也不敢说自己都认识,山里的药太多了,上千种,我认识的也就百十来种。”
“上百种还少啊?”黑皮瞪大了眼睛。
“够用就行。”王晴说,“我又不是大夫,不用全都认识。
我认识的这百十来种,都是常用的,够用就行。”
黑皮哦了一声,不问了。
下午继续采药。
王晴带着大家往山的那一边走,去采细辛、桔梗、沙参、透骨草。
细辛喜欢长在阴湿的地方,树根底下、石缝里、溪边,都是细辛爱长的地方。
王晴在一棵大柞树的树根底下发现了几株细辛,叶子是心形的,暗绿色,叶面有光泽,像涂了一层蜡。
花是紫红色的,钟形,垂下来,像一个倒扣的小铃铛。
细辛的根是须状的,细长细长,有点像人参须,但比人参须更细更密,气味辛烈。
“细辛温经散寒,治风寒湿痹。”王晴用小铲子挖了一丛细辛,把根须清理干净,“杜小荷怕冷,手脚冰凉,细辛能温通经脉。
但不能多用,这药有小毒,用多了伤肾。”
黑皮一听“小毒”两个字,脸都绿了,“有毒你还采?”
“小毒,不是大毒。”王晴说,“用对了是药,用错了是毒。
是药三分毒,连人参吃多了都能流鼻血,何况细辛。
关键是掌握好用量。”
黑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不再问了。
桔梗长在草坡上,叶子是披针形的,边缘有锯齿,花是蓝紫色的,钟形,五个裂片,像一个蓝色的小喇叭。
根是黄白色的,肉质肥厚,有点像人参,但比人参细长,表面有横纹。
桔梗的根入药,宣肺利咽,祛痰排脓。
“桔梗炖鸡汤,好喝。”王晴挖了几棵桔梗,把根放进背篓里,“杜小荷咳嗽的时候,用桔梗炖鸡汤,喝几次就好了。”
刘建国记下了桔梗的样子和用途,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棵桔梗,花是蓝紫色的,他找了一截蓝铅笔,把花的颜色涂了上去。
虽然涂得不太均匀,但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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