屯子里长大的姑娘哪见过这场面,何况是向来倔强的王谦。
王谦哭得像个孩子,四十多年的悔恨与孤独决了堤。
他紧紧抱着杜小荷,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。
\"对不起.
.
.
对不起.
.
.
\"
他反复念叨着,声音闷在杜小荷的棉袄领子里。
\"咋啦这是?
\"
杜小荷渐渐放松下来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像哄小孩似的,\"野猪不是打死了嘛,你哭啥呀?
\"
王谦抬起头,透过泪眼看见杜小荷困惑又担忧的表情。
他突然破涕为笑,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:\"没啥,就是.
.
.
就是高兴。
\"
\"高兴还哭?
\"杜小荷歪着头,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,\"莫不是吓掉魂了?
要不要俺给你叫叫?
\"
王谦抓住她冰凉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。
这触感太真实了——粗糙的冻疮,指甲缝里还有松脂的味道。
不是梦,他真的重生了。
\"魂在呢。
\"他深吸一口气,放开杜小荷,\"来,帮我把这头猪收拾了,再等会儿捂了膛,肉就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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