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井台结了层薄冰，杜小荷踩上去时差点滑倒。
她刚稳住身子，就听见张三炮媳妇那尖利的嗓音从碾坊后头飘过来：
\"啧啧，杜家那丫头还有脸出门？
听说赵家退婚时，从她身上掉下来个绣着野汉子的肚兜.
.
.
\"
杜小荷手里的水桶\"咣当\"砸在井沿上。
她转身就朝声源冲去，却看见妹妹杜小华已经站在碾坊拐角，脸色煞白，怀里抱着的洗衣盆在微微发抖。
\"继续说啊。
\"杜小华声音轻得像片雪花，\"我肚兜上绣的野汉子长啥样？
\"
张三炮媳妇噎住了，那张柿饼脸涨得通红。
她身旁几个妇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——在东北，当面造谣和背后嚼舌根可是两码事。
\"我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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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是听人说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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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张三炮媳妇眼神乱飘。
\"听谁说的？
\"杜小荷一个箭步上前，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，\"今天你要不说出个子丑寅卯，咱们就找支书评理去！
\"
张三炮媳妇突然来了劲，胸脯一挺：\"评理就评理！
谁不知道你家妹子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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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她故意拖长声调，\"跟赵志强钻过林子！
那天刘婶去采蘑菇，亲眼看见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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