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妈妈跟在孙子身后,手里挽着个用藤条编的小篮子,里面已经铺了层柔软的干草,放了好几枚同样的蛋。
“慢点,慢点,别碰碎了!”杜妈妈连声叮嘱,脸上却带着慈祥的笑意,“这海鸟蛋,可是好东西,营养足。
念白眼尖,这窝藏得这么严实都让他找着了。”
王谦走过去,拿起一枚鸟蛋仔细看了看:“是鲣鸟的蛋。
这个季节正是产卵的时候。
以后定期来收,但不能赶尽杀绝,得给它们留种,这是咱猎人的规矩。”他借机教导儿子,“念白,记住爹的话,不管是在山里打猎,还是在海边讨食,都不能做那绝户的事儿。
山神爷、海神爷都看着呢。”
王念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手却把鸟蛋捂得更紧了:“爹,我记住了。
我就捡一半,留一半。”
杜勇军和李老大从树林那边走过来,每人肩上扛着一捆新砍的竹子。
杜勇军把竹子往地上一放,喘了口气说:“熏肉架是够用了,我看还得再搭几个晾鱼架。
这鬼地方太阳毒,鱼晒干了也能存住。
谦儿,你瞅瞅这竹子成不?”
王谦检查了一下竹子的粗细和韧性,点点头:“成,爹。
这竹子好,劈开了编架子,通风又结实。
下午我就和二嘎子把晾鱼架弄起来。”
李老大抹了把汗,指着营地角落那片新开辟出来的、用树枝简单围起来的小园子:“小荷她们弄回来的那些野薯秧子和野菜根,我都按她说的种下了。
浇了遍水,看样子能活。
就是这岛上的土,不知道肥不肥。”
杜小荷闻言走了过来,蹲在园子边,用手捻了捻土:“李叔,这土还行,就是沙性大了点。
赶明儿多攒点海草烂叶子沤一沤,就是好肥料。
在杜家岛,我见堂叔他们就是这么弄的。”她言语间,自然而然地将在山东老家学到的淘海经验运用了起来。
王建国抱着小守山,坐在棚子下的阴凉处,看着眼前这繁忙而充满生机的一幕,感慨道:“这才多少日子,咱们这‘家’倒像模像样了。
有肉有鱼有蛋,还能种菜,要不是惦记着屯里的乡亲,在这儿住上个一年半载,我看也饿不着。”
话虽如此,每个人眼底深处,都藏着一丝对远方家园的思念和对未来的隐忧。
只是在这生存的压力下,大家都默契地不去触碰那份脆弱。
午后,阳光愈发炽烈。
王谦和二嘎子开始动手制作晾鱼架。
他们选用粗细均匀的竹竿,用石斧劈开,削去毛刺。
王谦手法熟练,将竹片纵横交错,用浸泡过的树皮纤维紧紧捆绑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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