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黑咀子公社,红旗大队的地盘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你们……不是特务吧?” 1985年,两岸关系依旧紧张,海边突然出现来历不明的人,由不得老农不警惕。
王谦一听“黑咀子公社”,心里顿时有了底!
这地方他知道,离牙狗屯所在的县虽然不近,但同属一个地区!
他连忙解释:“老丈,我们绝对不是特务!
我们是兴安岭那边,牙狗屯的猎户!
我叫王谦,这是我爹王建国,岳父杜勇军……”他一介绍了家人,又简单说了他们去山东探亲,回来时租船出海遇上台风,流落荒岛,最后自制木筏漂流回来的经历。
虽然省略了许多细节,但那饱经风霜的模样、破烂的衣衫、以及木筏上那些粗糙原始的工具,都无声地佐证着他们话语的真实性。
老农听着王谦的叙述,看着他身后那些虽然憔悴但眼神清正的老少,警惕之心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讶与同情。
“我的老天爷!
你们……你们这真是从阎王爷手里捡回条命啊!
牙狗屯……我知道,离这儿好几百里地呢!
快!
快别在这儿站着了,跟我回屯里!
找支书!
得赶紧给上头汇报!”
热心的老农姓周,是红旗大队的社员。
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,带着王谦一家,牵着他那条还在不时吠叫的土狗,朝着不远处的屯子走去。
红旗大队的屯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,土坯房居多。
当周老农带着一群如同野人般的陌生人走进屯子时,立刻引起了轰动。
孩子们好奇地围拢过来,指指点点;大人们则从屋里、地里跑出来,惊讶地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。
很快,消息传到了大队部。
大队支书是个五十多岁、面色黝黑的汉子,姓赵。
他闻讯赶来,看到王谦一家的模样,也是大吃一惊。
在仔细询问了情况,并查看了王谦身上带着的、虽然被海水泡得模糊但依稀可辨的介绍信(一直被他用油布包着贴身保存)和一些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后,赵支书终于相信了这离奇却又真实的故事。
“了不得!
真是了不得!”赵支书连连感叹,立刻安排人:“快!
去准备点热乎饭菜!
烧点热水,让老王同志一家先洗洗,换身干净衣裳!
再去个人,骑自行车到公社,给派出所和武装部打电话汇报这个情况!
对了,想办法联系牙狗屯那边!”
红旗大队的乡亲们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。
很快,热腾腾的苞米面窝头、白菜炖粉条、还有一小碟咸菜就被端了上来。
对于在海上啃了许久冷硬肉干和生鱼的王谦一家来说,这简直是人间美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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