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战告捷,猎获一只肥嫩的狍子,让小队士气大振。
黑皮和永强利索地将狍子处理好,用带来的麻绳捆好四蹄,削了根粗实的木棍,两人一前一后抬着。
狍子肉温补,脂肪均匀,无论是炖煮还是包饺子,对孕中的杜小荷都是极好的食材。
王谦没有耽搁,示意队伍继续向前推进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,除了狍子,野猪也是重点目标。
开春的野猪经过一冬的消耗,急需补充能量,膘情虽然不如秋末,但肉质紧实,尤其是公野猪(炮卵子),其獠牙和鬃毛下的精肉,营养丰富,在猎人眼中是上好的滋补之物。
“谦哥,咱往野猪沟那边靠靠?”黑皮抬着狍子,气息依旧平稳,低声问道。
野猪沟是附近一片柞树林和灌木丛混杂的区域,因常有野猪群出没而得名。
王谦略一沉吟,摇了摇头:“野猪沟地形太杂,灌木太密,视线不好,容易遭遇突然袭击。
咱们人少,还带着刚打的狍子,不宜冒险。”他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山势,指向另一条山梁,“走这边,绕到黑石砬子北面那片缓坡。
那边也有野猪活动的痕迹,但视野开阔些,有几处旧炭窑和石砬子可以做依托。”
栓柱在一旁点头:“谦叔说得对,那片坡地朝阳,这时候草芽嫩,野猪爱去那儿拱食,咱们在高处,容易发现它们。”
策略既定,小队调整方向,沿着山脊线,向着黑石砬子方向迂回前进。
白狐依旧充当着先锋的角色,它灵巧地在前面穿梭,时不时停下,竖起耳朵倾听,或者用鼻子仔细嗅着空气中的气味。
山路崎岖,初春的林间,冻土开始融化,有些地方变得泥泞湿滑。
队员们互相照应着,脚步沉稳。
王谦始终走在最前面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作为猎人,他深知山林里最大的危险往往来自于疏忽。
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,日头升高了些,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去。
眼看快要接近黑石砬子北坡,走在最前面的白狐突然停住了脚步,身体低伏,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呜呜”声,尾巴也僵直了。
“有情况!”王谦立刻举起右拳,低喝一声。
全体队员瞬间静止,迅速利用树木和岩石隐蔽起来,连抬着狍子的黑皮和永强也轻轻将猎物放下,持枪警戒。
王谦蹲下身,顺着白狐警示的方向望去。
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缓坡,坡上覆盖着去岁的枯黄草甸和低矮的灌木丛。
坡地中央,有几处被明显翻拱过的痕迹,泥土外翻,草根裸露。
“是野猪拱的,”王谦压低声音,对凑过来的栓柱和茂才说,“看这新鲜程度,不超过半天。
而且看这拱食的范围和脚印的杂乱程度,不是独猪,是一小群。”
他仔细观察着地上的脚印,那些分瓣的蹄印大小不一,深浅不同,混杂在一起。
“里面有大的,估计是头猪或者公猪,也有半大的崽子。
数量……大概五六头的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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