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意渐浓,牙狗屯的各项生产活动全面铺开。
参园里,按照参老倌儿的指导,第一批经过催芽的参籽,在选定的林下区域被小心翼翼地播种下去,覆盖上腐殖土,期待着十几年后的收获。
养殖场里,鹿群褪去了厚重的冬毛,显得精神抖擞,那两只蓝灰雪貂成功配种,让王晴和学员们欣喜不已。
海上,“山海二号”进行了几次短途试航,船员们熟悉了新船性能和海军提供的观测设备,准备在渔汛到来时大展拳脚。
然而,就在这欣欣向荣的氛围中,一丝不和谐的音符,从遥远的北方边境传来。
这天,红旗屯的老马,骑着马匆匆赶到牙狗屯,脸上带着凝重之色。
他是来找王谦的,作为边界联防委员会的成员,他有重要的信息需要通报。
“谦儿,出事了!”老马顾不上寒暄,拉着王谦走到合作社办公室,栓柱和黑皮闻讯也赶了过来。
“我们屯两个猎手,前几天在北边‘黑瞎子沟’那边下套子,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痕迹。”老马压低声音说道,“不是咱们本地人的路数!
脚印是那种厚底登山靴留下的,比咱们的靰鞡鞋印子深,也规整。
还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,发现了埋起来的罐头盒和压缩饼干的包装纸,都是外国字!
旁边还有散落的、不是咱们常用的那种猎枪子弹壳!”
王谦的眉头立刻皱紧了。
黑瞎子沟已经非常靠近边境线,人迹罕至。
这种装备和做派,显然不是普通的猎户或者采药人。
“他们看到人了吗?”王谦沉声问。
“没有,只发现了这些痕迹,看样子人已经离开有几天了。”老马摇摇头,“我们的人没敢深入,赶紧回来报信了。
我寻思着,这事不小,得赶紧告诉你,咱们联防委员会得有个准备。”
黑皮一听就炸了:“妈的!
又是哪来的不开眼的家伙,敢跑到咱们地界上来撒野?
是不是跟之前陈志远找的那帮人是一路的?”
栓柱相对冷静些:“不好说。
但看这装备,比疤脸那伙人可能更专业。
他们跑到那么偏的地方,肯定不是来游山玩水的。”
王谦沉吟片刻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。
陈志远的阴影刚刚散去,新的威胁似乎又露出了苗头。
这些人潜入边境深山,目的无非几种:偷猎珍稀动物(如东北虎、紫貂、梅花鹿等)、盗采珍贵药材(如野山参)、或者进行非法勘测甚至更危险的活动。
“老马叔,谢谢你及时通报。”王谦郑重地对老马说,“这事咱们不能掉以轻心。
你回去后,告诉你们屯的人,最近尽量不要单独去北边那片老林子,尤其是黑瞎子沟附近。
加强巡逻,发现任何异常,立刻通过林场的电话通知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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