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头一回就碰上野猪了。
那头野猪从灌木丛里冲出来,你吓得腿都软了,俺一枪撂倒它,你半天没说出话。”
王谦点点头:“记得,那天晚上俺做了一宿噩梦。”
王母在一旁插嘴:“可不,半夜又哭又喊的,把俺吓得够呛。”
三人都笑了。
王建国又倒了一杯酒,说:“后来你慢慢长大了,进山的次数也多了。
十六岁那年,你自己打着了第一头野猪,高兴得不行,扛回来让全屯看。”
王谦说:“那野猪不大,才一百多斤。”
王建国说:“一百多斤也是野猪。
你爷爷当年十六岁的时候,连猎枪还没摸过呢。”
王谦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爹,爷爷当年是咋打猎的?”
王建国抽了口旱烟,眯着眼想了想,说:“你爷爷那会儿,比咱现在苦多了。
没有猎枪,只有火铳,装药慢,打不准。
进山一趟,十天半个月,能不能打到东西全看运气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有一回,你爷爷进山打猎,碰上一头大黑熊。
火铳打了出去,没打中要害,黑熊冲过来,把你爷爷扑倒了。
你爷爷拼了命,用猎刀捅了它十几刀,才把它捅死。
自己也被挠得浑身是血,养了半年才好。”
王谦听得心惊,问:“那熊多大?”
王建国说:“听他说,有五六百斤。”
王谦沉默了。
五六百斤的熊,用猎刀捅死,那是啥样的拼命?
王建国看着他,说:“谦儿,你现在比俺强,比你爷爷更强。
你有好枪,有好船,有好多人帮你。
但你记住,不管走多远,不能忘了根在哪儿。”
王谦郑重地点点头:“爹,俺记住了。”
王母在一旁抹眼泪:“说这些干啥?
都过去了。”
王建国摆摆手:“不是过去了,是得让后辈知道。
知道咱是从哪儿来的,才知道往哪儿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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