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百斤的大野猪,肉够全屯子吃好几天的,皮子鞣好了能做一件大氅,獠牙磨好了能做个挂件。
可他心里也有些不忍。
那头大公猪,在山里活了多少年,长了这么大,不容易。
可没办法,人活着就得吃肉,吃肉就得杀生。
这是命,躲不过去的。
他摸了摸胸前的狼牙,又摸了摸怀里的红布包。
杜小荷给他求的平安符还在,温温热热的,贴着胸口。
远处传来狼嚎声,很远,很弱,像是在山的那一边。
他听着那声音,心里很平静。
那是山的声音,是林子的声音,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。
有这声音在,他就知道,山还在,林子还在,日子还能过下去。
第二天一早,王谦又带着人进山了。
这次是去打狍子。
老葛说,北边那片草甸子上有狍子,一大两小,每天早晚都出来吃草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到了那片草甸子。
草甸子不大,可草很密,齐腰深,绿油油的,在风里摇晃。
王谦蹲在树后,等了半天,没动静。
“咋回事?”黑皮急了。
王谦想了想:“可能是咱们来得太早了。
狍子傍晚才出来。”
几个人退到远处的林子里,吃了点干粮,喝了点水,等着。
太阳慢慢偏西了,草甸子上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。
终于,几头狍子从林子里出来,慢悠悠地往草甸子走。
最前面那头是公的,头上顶着短短的角,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。
后面跟着两头母的,没角,走得很小心,走走停停,不时抬起头看看四周。
王谦打了个手势,几个人散开,悄悄围上去。
他在草甸子边上下了几个套子,用树枝和枯叶盖上,看不出一丝痕迹。
公狍子走在最前面,一脚踩进了套子,绳子收紧,勒住了它的腿。
它拼命挣扎,可越挣扎勒得越紧,跑不了了。
后面的母狍子吓得四散奔逃,一眨眼就不见了。
“成了!”黑皮跑过去,按住公狍子,用绳子捆住。
王谦走过去,看了看狍子的腿,没伤着。
“抬回去。”
几个人把狍子抬回去,养在圈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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