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小荷端着一盆糠麸出来,倒进槽子里,狍子低下头,吧唧吧唧地吃起来。
“养着吧。”王谦说,“等养肥了再杀。”
杜小荷点点头:“行。
养肥了,肉多。”
第三天,又进山了。
这次是去打鹿。
栓柱说,南边那片松林里有鹿,一大三小,每天清早都出来吃草。
天还没亮,王谦就带着人出发了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到了那片松林。
松林很密,树也大,遮天蔽日的,连阳光都透不进来。
地上是厚厚的松针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踩在棉花上。
王谦在松林里布了药,是莫日根教他的方子,用醉马草和盐熬的,抹在树干上。
等着。
等了半天,终于有几头鹿从林子里出来,慢悠悠地往松林走。
最前面那头大公鹿,头上顶着高大的鹿角,像两棵树杈子,威风凛凛。
它低下头,闻了闻树干上的药,舔了一口。
又舔了一口。
过了一会儿,它晃晃悠悠地站不稳了,轰然倒地。
“成了!”黑皮跑过去,按住那头鹿,用绳子捆住。
王谦走过去,看了看鹿的角,正是割鹿茸的好时候。
鹿角上长着一层细密的绒毛,摸上去软软的,里面是正在生长的鹿茸。
“好东西。”他摸了摸鹿角,笑了。
几个人把鹿抬回去,养在圈里。
王谦把鹿茸割下来,用酒泡上。
鹿茸是好东西,能卖好价钱。
鹿肉分给屯子里的人,大伙儿吃了,都说肉很香。
晚上,王谦坐在炕上,翻着笔记本,把这几天的收获记下来:“夏猎数日,获大野猪一头,狍子两只,鹿一头。
肉分与屯人,皮待鞣,獠牙留作挂件,鹿茸泡酒待售。
夏猎之法,重在留种。
母猪怀崽不打,猪崽太小不打,母狍子不打,小鹿不打。
打猎不能赶尽杀绝,得给子孙后代留点。”
写完之后,他合上笔记本,心里想,夏猎算是开了个好头。
以后年年打,年年有肉吃,年年有钱挣。
再加上参园、药园、养殖场、糕点坊,牙狗屯的日子,会越来越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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