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王谦让杜小荷杀了一只鸡,炖了一锅汤,又炒了几个菜,摆了一桌子。
莫日根喝着酒,吃着菜,话也多起来。
他讲山里的事,讲打猎的事,讲鄂伦春人的事。
王谦听着,心里热乎乎的。
“王谦,”莫日根放下酒杯,“明年开春,我们还来。
跟你们一起打猎,一起采参。”
王谦笑了:“来!
明年开春,咱们还合伙打猎,合伙采参。”
莫日根也笑了,端起酒杯,跟王谦碰了一下:“好!
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夜深了,莫日根在合作社住下了。
王谦回到家,杜小荷还没睡,正坐在炕上等他。
“当家的,”她抬起头,“莫日根大叔那边,日子不好过吧?”
王谦叹了口气:“是不好过。
雪大,猎物少,打不着啥。”
杜小荷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咱家不是有腌肉吗?
明天给他带点。”
王谦点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
不光腌肉,再带点榛子糕、松子糕,让他带回去给孩子吃。”
杜小荷笑了:“行。
明天我多烙点饼,让他带在路上吃。”
第二天一早,王谦把腌肉、榛子糕、松子糕装了一大包,又拿了几张皮子,送到合作社。
莫日根正在收拾东西,看见那一大包东西,愣住了:“这……这太多了。”
王谦把东西塞给他:“不多。
带回去给孩子吃。
明年开春,记得来。”
莫日根眼圈又红了,把东西小心地收好,翻身上马。
“走了。”他一夹马肚子,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来,“明年开春,我一定来。”
王谦站在屯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,心里酸酸的。
他知道,莫日根这一走,又要翻山越岭,走好几天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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