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小华和杜鹏也从县城回来了。
杜小华穿着一件新做的碎花棉袄,头发披散着,比以前更水灵了。
杜鹏又长高了不少,快赶上王谦肩膀了,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,精神得很。
杜勇军老两口也过来了,杜妈妈提着一篮子粘豆包,杜勇军扛着一袋子土豆。
两大家子人聚在一起,屋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炕上坐满了人,地上也站满了人。
王小山被这个抱抱、那个亲亲,小脸蛋被亲得红扑扑的,手里攥着那颗狼牙,好奇地看着满屋子的人。
“行了行了,别把孩子折腾坏了。”杜小荷从人堆里把王小山抢出来,抱在怀里。
王母和杜妈妈在灶间忙活,帮着烧火、切菜、炖肉。
王晴也跟着帮忙,摆碗筷、端盘子。
中午,炕桌不够大,又搭了两块门板,摆了满满三大桌。
野猪肉炖粉条、酸菜白肉血肠、小鸡炖蘑菇、红烧狍子肉、蒜泥白肉、炒猪肝、溜肥肠,还有一大盆杀猪菜,香味飘了满院子。
王谦烫了一壶酒,给长辈们倒上。
舅舅王德厚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辣得直皱眉,可还是竖起大拇指:“好酒!
够劲儿!”大姑王桂兰不喝酒,杜小荷给她倒了碗黄芩茶。
酒过三巡,话就多了起来。
“谦儿,”舅舅王德厚放下酒杯,“听说你去年冬天打了头大熊?
六百斤?”
王谦点点头:“打了。
黑瞎子沟那边,用烟熏出来的。”
“快讲讲!
快讲讲!”表弟王铁蛋眼睛瞪得溜圆,筷子都放下了。
王谦推辞不过,便讲了起来。
他讲得生动,手势比划着熊冲出来的样子,声音模仿着熊的咆哮。
讲到熊离他只有几步远的时候,他猛地一拍桌子,把大伙儿吓了一跳。
王铁蛋的手都在发抖,可两眼放光,听得入了迷。
“姑父,你太厉害了!”王铁蛋崇拜得五体投地。
王谦笑了:“这不算啥。
你爹年轻时候,一个人进山打熊,那才叫厉害。”
舅舅王德厚摆摆手:“好汉不提当年勇。
老了,不行了。”他端起酒杯,又抿了一口,叹了口气,“现在林子小了,猎物也少了。
我们那会儿,进山一天,能打好几头野猪。
现在,跑一天也见不着几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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