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分两路,一路往北,一路往西,三天后回营地会合。”
舅舅王德厚问:“黑瞎子沟那边有熊不?”王谦说:“有。
去年冬天在那儿打过一头,今年不知道还有没有。”王德厚笑了:“有就好。
我就想打熊。”
王谦又说:“这次进山人多,得有个规矩。
第一,听指挥,我说开枪才能开枪。
第二,不落单,上厕所也得两个人一起。
第三,不贪心,够吃够用就行,不能赶尽杀绝。”
大伙儿都点头。
晚上,王谦坐在炕上,把装备又检查了一遍。
猎枪、子弹、猎刀、药布条、套子、绳索、铁锹,一样一样地摆在炕上,数了一遍又一遍。
杜小荷坐在他旁边,纳着鞋底,一针一针的,很慢,很仔细。
“当家的,”她抬起头,“这次进山人多,你得多操心,别出乱子。”王谦点点头: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杜小荷又说:“铁蛋还小,别让他往前冲。”王谦笑了:“他爹在呢,轮不到我操心。”杜小荷瞪了他一眼:“他爹也是个莽撞的。”王谦说:“那我多看着他点。”
夜深了,杜小荷放下鞋底,躺在炕上。
王谦也躺下来,搂着她。
杜小荷靠在他肩上,轻声说:“早点回来。”王谦说:“嗯,早点回来。”
第二天天还没亮,王谦就起来了。
他穿上旧棉袄,蹬上靰鞡鞋,推开屋门。
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远处的山梁在晨曦中显出模糊的轮廓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白狐蹲在门口,仰着头看他,尾巴摇得欢实。
“走。”王谦蹲下来摸了摸白狐的脑袋,背着枪,提着干粮袋,往屯口走。
屯口已经聚了很多人。
舅舅王德厚带着王铁蛋,表姐夫刘大壮,黑皮、栓柱、老葛、老林,还有几个年轻后生,都到齐了。
每个人背着猎枪,腰挎猎刀,脚蹬靰鞡鞋,穿着厚实的羊皮袄,在晨光里格外精神。
五条狗蹲在主人脚边,吐着舌头,跃跃欲试。
“人都到齐了?”王谦问。
“到齐了!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“好!
出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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