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乐彬局长这会儿正忙着跟市委领导交代,他连你姓甚名谁,是高是矮都不清楚。”
“进去踩缝纫机,五年起步,上不封顶。”
听到年份,麻杆的瞳孔猛地扩散了一圈。
胸膛起伏的幅度开始变大。
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。
程度从兜里摸出一包烟,没点。
拿出一根夹在指间。
“我今天踩这烂泥地跑一趟,真不是来抓捕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替你收尸,顺便给你一条活路。”
“月牙湖事件闹大了,外面风声鹤唳,至少有三拨人满吕州市翻垃圾桶一样找你。”
“有死咬不放的省报调查记者。”
“也有急着消除隐患的乐局长手底下的嫡系清理人。”
程度夹着烟的手指,点向那扇摇摇欲坠的三合板木门。
“你动脑子好好猜猜。”
“乐局长的人要是找到了你这间连后窗户都没有的黑诊所。”
“是客客气气给你塞封口费买机票送你出国旅游。”
“还是直接一针氯化钾,送你下太平间?”
这句话,捅穿了麻杆勉强支撑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接黑活被雇主黑吃黑灭口的烂事,他在道上听得耳朵都要生茧子了。
黑诊所四面都是死墙。
真有杀手摸进来,他连翻墙的机会都没有。
绝对的砧板肉。
麻杆喉结干涩地上下剧烈滚动。
他抬起颤抖的右手。
指向床底下。
那里塞着一双沾满干涸黄泥的旧皮鞋。
“右边……右边那只鞋跟,是空心的,我拿美工刀把里面的发泡橡胶掏空了。”
老马立刻跨前一步。
单手扯出那只破烂皮鞋。
战术匕首出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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