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赢,我等四方势力,即刻撤出临江,解散所有黑坊,废除旧规,从此不再涉足江南赌坛半分!”
话音一顿,他眼底杀机暴涨,阴狠开口,落下绝杀赌注。
“可你们若是输了——今日血染青石,弃手废术,曝尸古街,从此世间再无少年双杰!”
赌坛豪强的格局,从来都是生死局。
赢,则得前路、得公道、得新生;
输,则废术、废人、彻底湮灭。
周遭所有黑衣人手齐齐屏息,凛冽的杀机死死锁定两道少年身影,只待赌局落幕,便即刻出手收割。
夜郎七眸光一凛,侧身半步,隐隐将花千手护在身后,沉声问道:“赌规如何定?”
石老鬼阴恻恻一笑,满脸阴狠算计:“老夫不占少年便宜,不设场外刁难,不玩人海车轮。
今日一对一,纯凭千术、心术、定力对局。”
“老夫亲自对阵花千手。
三局两胜,骰子定乾坤,无花招、无外物、无借力,纯凭本心手法、眼力定力决胜负。”
他看似公允,实则暗藏极致歹毒算计。
石老鬼混迹赌坛半生,阅局万千、心机深沉、定力老辣,一手骰子千术炉火纯青,阴诡多变、虚实难辨,最擅长心理碾压、虚实诱敌。
而花千手年少成名、锋芒初露,纵使手法精妙、天赋卓绝,终究年少心浅、阅历不足,极易被老江湖的气场、节奏、心理攻势打乱本心。
这是老牌强者对少年新人最精准的拿捏,也是最阴险的碾压。
以老欺少,以沉克纯,以阅历压初心。
他笃定,自己必胜。
夜郎七瞬间看穿对方算计,眉头微蹙,正要开口替花千手拒局、换己对阵,却被身侧少年轻轻抬手拦下。
花千手微微摇头,澄澈的眼底无半分惧色,唯有一片坦荡坚定。
他向前一步,稳稳立在青石赌台正中,直面眼前半生恶徒、满场杀机,轻声道:“不必换局,我来。”
少年声音清淡,却带着撼动人心的笃定力量。
“你半生以赌害人、以术屠弱,今日,便由我这市井痴子,破你半生阴诡,断你一世邪路。”
石老鬼眼底凶光暴涨,厉声冷喝:“不知死活!
自取灭亡!
开局!”
四名黑衣弟子即刻上前,将两枚通体莹白的骨质骰盅、六枚圆润象牙骰子,稳稳摆放在青石赌台中央。
器物朴素,无机关、无改装、无猫腻,是最纯粹、最公平的对局器具。
可最纯粹的对局,往往最考验本心、最考验定力、最考验道心。
所有场外阴诡伎俩尽数剥离,剩下的,唯有最本源的千术博弈、心术对决、道心碰撞。
全场死寂,落针可闻。
数十道凶戾目光死死锁定赌台中央的少年身影,等着看他年少折戟、痴梦破碎、血染当场。
夜郎七静静立在侧方,没有半分焦虑慌乱。
他知花千手的本事,更知他的道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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