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沙漠赌城,也派人前来,想要誊抄完整典籍。
阿炳那一份,更是在盲人博弈一脉广为流传,不少失明的赌徒,不再依靠旁门左道骗人,开始修习听声辨牌的正道本事。”
玲珑也开口说道:“东南沿海,我留下的副本,很多女子赌坊的女子,争相抄写。
从前江湖之中,女子博弈,大多受尽轻贱,或是只能依附权贵。
如今不少女子,凭着痴道,堂堂正正立足江湖。”
好消息一桩桩传来,院中的气氛渐渐热烈。
可欢喜之余,也不全是顺遂。
小七话锋一转,眉头又皱起来:“但也有麻烦。
归墟会残存的余孽,到处散播流言,诋毁《痴道赌经》。
说先生这套道义,是束缚赌徒的枷锁,说博弈本该随心所欲,不该被人情道义捆住手脚。
不少心思偏激的年轻人,被他们蛊惑,对痴道心生排斥。”
阿蛮拳头一攥,骨骼咔咔作响:“这些余孽阴魂不散,干脆我带人追剿,把这些造谣之徒一网打尽。”
“不可。”花痴开抬手拦住。
“流言蜚语,杀是杀不完的。”
“归墟会信奉虚无,认为一切秩序、情义、规矩皆是虚妄。
他们的道理,靠刀剑堵不住嘴巴。
唯有我们把痴道实实在在做出来。
世人看得见,守道义的赌徒,不是迂腐的傻子;看得见江湖因为这套道,少了多少家破人亡的悲剧。
是非对错,众人心中自有一杆秤。”
“我们可以追捕作恶行凶的归墟残党,却不能用武力强迫所有人认同痴道。
道,是让人信服,不是让人畏惧。”
夜郎七闻言,连连点头。
“说得好。
当年弈天会,便是一心想要用力量强行推行‘天道博弈’,逼迫天下赌徒遵从他们的理念,到头来,落得分崩离析。
强权压出来的顺从,终究是表面假象。”
日头渐渐西斜,榕树树荫缓缓移动。
院中来求学的人,有的得到答疑解惑,心满意足告辞离去;还有一部分路途遥远,短时间走不了,花痴开便吩咐下人,在别院外的几处客舍,安排食宿,允许他们留下来抄录典籍节选。
只是立下死规矩:只可手抄,不许拓印外传完整原稿,抄写之时,术法与道义两部分,必须一并抄写,不许只抄上编舍弃下编。
暮色慢慢笼罩临江别院,来客渐渐散去,庭院终于清静下来。
红袖上前,收拾桌上狼藉的茶杯点心。
地上散落不少纸屑,她弯腰捡拾,有些手忙脚乱,几张纸片还掉落在地,踢到了花痴开脚边。
人终究不是神仙,忙起来难免丢三落四。
花痴开弯腰,帮她把纸片捡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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