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名打手力道耗尽、身形不稳,一时进退失措、阵脚大乱。
未等众人回神,花千手指尖连点,动作轻柔却精准有力,尽数落在四名打手手腕麻筋之上。
轻点、快撤、收势,一气呵成、干净利落。
四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。
四名打手手腕剧痛发麻,手中木棍瞬间脱手坠落,哐当落地,狼狈不堪、连连后退,再无半分凶戾气势。
全程不过数息光景。
无杀伐、无重伤、无惨烈缠斗,仅凭一手借力卸力、点穴卸劲的轻巧手法,便轻松破去四人合围之势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
满场哗然,众人彻底瞠目结舌。
刀疤壮汉瞳孔骤缩,心底惊涛骇浪、难以置信。
他万万想不到,这个看似瘦弱温和、平平无奇的市井少年,不仅赌术通透、洞悉千术,竟还身怀这般精妙绝伦、返璞归真的近身功夫!
这等心性、这等手法、这等定力,绝非市井凡夫,绝非无名之辈!
壮汉心底忌惮丛生、寒意彻骨,却依旧硬撑凶戾气势,咬牙厉喝:“好小子!
藏得够深!
敢在我的地盘动手,今日我定让你插翅难飞!”
他正要亲自上前出手,强行镇压局面。
就在此时,一道清淡低沉、温润沉稳的嗓音,自赌坊门口缓缓传来。
声不高、势不烈,却自带一股山河笃定、风雨不惊的从容气度,轻轻落下,便压过满室喧嚣戾气,镇住全场纷乱局势。
“以强凌弱,以术欺民,仗势霸局,淮泗豪强的规矩,竟如此粗鄙不堪、贻笑大方。”
话音轻缓,却字字清晰、穿透力极强,稳稳落于每个人耳畔。
喧闹赌坊瞬间死寂无声,所有争执、怒骂、喘息尽数停歇。
众人齐齐转头,望向赌坊门口。
暮色晚风穿门而入,卷起满地残叶灯火。
一道青衫身影,静静立在门槛之外。
来人看似二十出头年纪,身姿颀长挺拔、风骨清俊,一袭素色青衫洗练干净,无金玉配饰、无华贵纹路,简约朴素,却难掩一身超然气度。
眉目温润如玉、清雅疏朗,眼底无半分市井俗气、江湖戾气,唯有山河辽阔、风云不惊的沉稳通透。
腰间悬一枚朴素玉扣,随风轻晃,动静从容、进退有度。
他未带兵刃、未携随从、孤身一人,立在晚风暮色之中,却似千山归寂、万籁臣服,自带一股俯瞰俗世、包容山河的坦荡气场。
此人正是年少风华、尚未登临巅峰、尚未背负半生隐忍执念的——夜郎七。
此时的他,尚未历经兄弟反目、挚友惨死、道统崩塌的极致苦痛,尚未熬过三十年孤灯守世、隐忍藏锋的漫长岁月。
眼底尚有少年意气、江湖赤诚、人间温热。
心中尚存人道初心、侠之大义、天下公道。
他游历四海、行走江湖,遍历各地赌坛乱象、黑白纷争,今日途经淮泗,恰逢这场市井纷争、黑局闹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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