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款处很光滑,被多年香火熏得发亮。
她把手指按破,血沿“林”字往下流。
飞升碑微微一震,碑身深处传来杜三娘一声极轻的笑。
庙祝喝道:“拦住她!”
信众没动。
不是他们站在温照萤这边,而是昨夜灰井给他们的怕还在。
谁都想知道,这块碑背后到底有没有东西。
人群的迟疑只是一瞬,却够温照萤把金指钉进碑座。
她没有烧碑。
她先翻碑。
金指暗火沿碑座一绕,三层红布同时裂开。
温照萤双手抵住石碑,用尽全力往侧面一推。
肩骨被压得发麻。
阿蝉从人群里冲出来,喊:“推!”
许夫人也来了。
还有那个昨夜认出女儿声音的老妇。
她扑到碑边,哭着把手按上去:“我倒要看看,我女儿是不是也这样飞升的!”
林家带来的两个家仆这才反应过来,挤出人群去拉老妇。
一个伸手按住她后颈,嘴里骂“疯婆子”,另一个抬脚就踹碑座边的金指。
温照萤侧身挡了一下,脚背被踢得发麻,金指却没有松。
她抬眼看那家仆,只把沾血的手指点在碑座落款处。
“林”字下方渗出一线黑红。
家仆脸色骤变,手像摸到烙铁一样缩了回去。
围观的人也看见了:不是温照萤在凭空造字,是这块被香火熏了多年的碑,先认出了林家的血账。
庙祝立刻抢话:“旧怨借血显形,不能信!”
杜三娘的残声却从碑缝里漏出来,轻得像灰:“不能信,就让林家人亲手扶正。”
一个人,两个人,更多人。
不是所有信众都肯帮。
有人后退,有人骂她们疯了。
但愿牌背面、灰井声音、许家补契已经撕开太多口子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