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夫人站了过去。
这条线很短,却像给人留了一口气。
那个失女老妇也摇摇晃晃站过去,哭着说:“我从前也给庙里添过香油,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那碑是假的。”
庙祝脸色变了。
他怕的就是这种分法。
若只分好人坏人,信众会本能护住自己;可温照萤分的是账,是愿主、受害者、知账后是否退愿。
人一旦站出来,就不能再躲进“大家都这样”里。
他袖中红线一动,愿牌墙忽然翻出数十根细绳,直扑右边人群。
目标不是温照萤。
是声音罐。
阿蝉怀里的罐子被红绳缠住,险些脱手。
她死死抱住,嗓子里挤出一声疼。
温照萤的金指已经钉到地上,账线沿红绳追过去,却被封庙阵压得火光一暗。
那根红绳不是硬抢,它先轻轻蹭过罐口,像替人拂灰。
罐子里立刻传出一声陌生的“娘娘疼我”,把阿蝉吓得脸色发青。
她自己的声音在罐里被压到最底下,像被人按进水里。
温照萤听见这声,后背发冷。
神庙连抢回去都要先改口,把“我的声”改成“娘娘疼我”,再让旁人以为罐子本该归庙。
她用金指去割红绳,指尖却被绳上香灰灼出一道细口。
玄烬冷声:“封庙阵借温照星残名作锁,你的金指会被它误认成补契。”
温照萤眼神一沉。
庙祝果然知道她会护声音罐。
他不是只要灭证,还要把温照星残名和她每一次出手绑在一起。
她救一个,残名就紧一分。
阿蝉忽然低头,咬破自己的指尖,把血抹在罐口红布上:“这是我的声。”
她看向右边那些同样被夺过声的人:“自己的罐,自己抱!”
这句话比温照萤的阵更快。
几个妇人从混乱里冲出来,各自抱住灰井取出的罐子。
罐口名字有完整的,也有残缺的,她们不一定认得全,可一旦用血按住,红绳就不能轻易把罐子拖走。
温照萤趁机转身,直奔庙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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