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净愿楼牌(1/4)

净愿楼门口没有神像。

楼檐下挂着一排洗白后的愿牌,白得像刚从骨灰水里捞出来,连木纹都被泡软了。

每块牌正面都只剩一句干净话,底下压着三枚小印:自愿、善愿、净愿。

温照萤抬头时,最中间那块轻轻一晃,露出温照星的笔迹。

姐姐该活。

她喉咙里的伤立刻收紧,像有一枚钝钉从旧铃声里翻上来。

那四个字太像温照星小时候替她挡骂时写的字,末笔总往回勾一点,像怕话说满了会伤人。

可越像,温照萤越不敢伸手认。

接名使站在门影里,衣角没有沾半点净灰:“净愿楼只收旧愿污痕。

洗过的牌,便是愿主最后承认的善愿。”

温照萤没看他。

她先绕到牌墙侧面,指尖摸到背板边缘一层细细的毛刺。

被洗白的愿牌不该有毛刺,除非有人先刮字,再用净灰水把新字泡进去。

楼里传来木刷刮牌的声音,一下一下,像有人拿钝刀刮骨。

门内没有香案,只有三排长槽。

第一槽浸着灰白水,旧愿牌丢进去,背面黑字会先浮起来;第二槽悬着细铜钩,专勾那些不合“善愿”的半句;第三槽旁坐着两个白衣小吏,手里各执一枚小印,等牌面干了,便盖上“自愿”或“净愿”。

温照萤看见一块刚洗出的牌从槽里捞起。

正面写“愿夫君归家”,背面还有半句没被冲净,隐约是“取妾室胎息补路费”。

小吏眉也不抬,用铜钩一剜,后半句掉进灰水,牌面只剩“夫妻同心”。

旁边排队的愿主低着头,像没看见,也像终于能装作没看见。

净愿楼不是藏污。

它是把污洗成可供人继续拜的白。

她把账眼红线从袖中抽出,绕过那块牌底。

红线碰到木牌,立刻往里钻,像闻见旧血的虫。

白牌上的“自愿”印没有动,背面却渗出一条极淡的红缝,缝里不是字,是一层被账刀削平的木屑。

洗牌小吏端着灰水走近,低声道:“姑娘,净愿楼外层只能看正愿。

背污看多了,愿主也不得安生。”

温照萤在掌心写:安生的是愿主,还是收牌的人?

小吏脸色一变,灰水碗沿撞出轻响。

接名使仍旧温和:“追名者若污净愿,押名台会记第一笔妄改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
附近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