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笔立刻一偏:“证人言冷光在缝边。”
满脸色白下去。
温照萤把旧铜铃推到她掌边,铃口轻轻贴住证人石。
旧铃没有响,只漏出一阵哑振,像灰里一根短针,逼人把话收回窄处。
满重新开口:“我只说冷光在远处。
签皮划过后,中间有断距。
我没看见冷光入缝,也没看见细缝接愿牌外层。”
木笔悬住,笔尖灰粉落了一粒。
正柜后席的声音仍温和:“缝在底,底承外层。
外层冷光照底,底缝自然开证。”
“自然?”温照萤抬眼,“你们这柜里,哪一处自然过?”
她把签皮尖翻过来,用背面那道黑丝擦痕压住旧纹的影边。
旧纹仍浮在愿牌外层冷光里,像一小段被冻住的旧刻,边缘带着前面刮痕裂边翻出的灰。
黑丝贴光的焦影贴在冷光外侧,不入外层;旧纹也只在冷光里浮,不落盒底。
可正柜等的不是旧纹落下。
它等的是人看花眼。
冷光一晃,旧纹的影便投到盒底照灰处,刚好覆在细缝外沿。
远看便像旧纹压缝,缝随纹开。
温照萤手里的签皮忽然横转,薄边从旧纹影下掠过,先挑影,再压缝。
影被挑离一瞬,细缝仍在盒底照灰处;影回到冷光里,细缝也没有跟着移动。
她再用签皮尖点在细缝口,灰白缝边只凹了一点,没有吐出旧纹的纹路。
“旧纹在光里。”她道,“缝在盒底。”
满盯着两处看了很久,才敢点头:“旧纹影子照到缝边,旧纹本身没下来。
细缝没有纹路。”
木笔猛地刮过“底缝开证”的“开”字,开字裂出一道更深的白线,像要替细缝加深。
第四格反灰随之翻高,灰里夹出冷意,卷向账眼红线线心。
这一下凶险。
若线心亮了,正柜便可说细缝开处牵动账眼,底缝不是盒底旧缝,而是线心认可的开证口。
温照萤的指腹抢在冷灰前按住线心外缘。
她仍旧不碰中间深红,只把活热压在外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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