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心被她这一压,深红处没有亮,只在外皮轻轻跳了一下,像被冷灰惊到,却未睁眼。
她对满道:“看线心。”
满立刻把视线移过去:“线心没亮。
没有线从线心出来,也没有线进细缝。”
木笔转锋:“线心未亮,乃缝未待线。
底缝自证,可先行开。”
温照萤冷冷笑了一下。
她收回按线心的手,指腹上红线外皮的凉意还没散。
她把那点凉意压到签皮背面,再用签皮沿细缝与线心之间轻轻一划。
盒底木皮干涩,划过去只起一线灰粉;灰粉在中途断成三段,第一段贴细缝,第二段落在盒底照灰处边缘,第三段停在账眼红线外皮之前。
三段之间,各隔着指宽的空。
“底缝若接线心,灰粉不会断三处。”温照萤说。
满跟得很谨慎:“我只见三段灰。
第一段在细缝边,第二段在盒底照灰处,第三段在红线外皮前。
线心中间没有灰。”
正柜后席安静了一息。
那一息里,愿牌外层冷光忽然垂得更低,低到几乎贴住盒底。
冷光边缘的旧纹被拉长,黑丝贴光留下的焦影也随之斜斜拖下,像一根细黑钩子,要把冷光和细缝钩在一起。
满吸了口冷气。
温照萤却先看第四格反灰。
反灰在冷光垂落时没有跟着入愿牌外层,反而往盒底照灰处退了半寸,像一层被逼回来的旧白灰。
它退到细缝边,替细缝垫出一圈亮边,企图让缝显得更深、更像开口。
“反灰在托缝。”温照萤道,“不是冷光入缝。”
她把签皮一端插在冷光前,另一端压在细缝边,斜出一个肉眼可见的坡。
冷光贴在坡上方,细缝伏在坡下方。
黑丝焦影只能落到坡面中段,够不着缝口;旧纹的影也被坡面截住,碎成一小截一小截的灰白点。
她让满看那截断影。
满低声道:“黑丝影在中段,旧纹影也断在中段。
细缝口没有黑丝,没有旧纹。”
木笔不甘,笔尖压向细缝边那簇第四格反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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