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粉末分成两处:一处推到盒底照灰处,一处推到愿牌外层冷光前。
盒底那处粉末贴住原灰,很快混成同色;冷光前那处却被冻得缩起,浮在冷光外,进不去。
“粉从盒底灰里起。”温照萤说,“入不了愿牌外层。”
满跟着道:“同色在盒底,不融冷光。
它不是愿牌外层吐出的粉。”
正柜后席的木笔笔尖终于滞住。
滞住的地方,正好压在“开证”的“证”字上。
那字没能落稳,边缘先散,灰粉簌簌掉进盒底照灰处。
第四格反灰也随之退了一点。
温照萤没有放松。
她知道这一退只是认输半步,不是放弃。
她又把签皮沿细缝与愿牌外层冷光之间的断距划了一遍,比第一遍更慢,更深,却仍不伤盒底木皮。
划痕从细缝外两指处起,到冷光前一指处止,中间空白被彻底显出来。
她把三处并列给满看:细缝、断距、冷光。
“说你看见的。”
满低头,一字字道:“细缝只在盒底照灰处。
中间有断距。
冷光在愿牌外层前。
细缝不接账眼红线线心,也不接愿牌外层。”
这回木笔没有再改她的话。
案面上的“底缝开证”四字像被人从内里抽掉筋骨,先塌了“开”,再散了“证”,最后只剩“底缝”两个灰壳。
灰壳落回盒底照灰处,贴着那道细缝伏下去,像一条被压回去的冷虫。
温照萤把签皮收回。
她的指节冻得发麻,喉间也被冷灰呛出一点血腥味。
她没有咳,只把旧铜铃重新推到账眼红线旁,让铃口守住线心外缘。
愿牌外层冷光也仍在,旧纹浮在其中,黑丝焦影贴着边,第四格反灰退回格口半寸。
四处都还在。
但没有一处接上细缝。
细缝里冒出一点冷白粉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