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照萤趁那一息,从袖中抽出照名香骨。
香骨细长,骨尖原本有玄烬旧龛的黑金火痕,如今只剩灰白一线。
她没有拿它抵债,也没有让它碰自己的名,只把骨尖斜斜压在朱印缺口处。
香骨一烫,朱印边缘立刻卷起。
不是纸卷,是印泥底下一层薄薄的旧账皮翻了出来。
上面写着两个小字:代听。
无脸小吏伸手来按。
温照萤反手用账眼红线缠住香骨,线尾扎进自己掌心,血顺着骨缝滴下去。
她疼得指节发僵,却把香骨压得更稳。
“满。”她没有回头,“再说一遍。”
满的喉咙动了动。
她看见验名位上方的白字又亮起来,像随时会把她的话改成证人愿词。
她怕得肩头发抖,却把半名木牌举到灯下,一字一字说:“这笔不是我许的,也不是我认的。
我只守我的满字。”
半名木牌亮了一瞬,验名位的灯火被那半个字顶住。
温照萤掌下的旧铜铃终于发出极轻哑响。
不是完整铃声,是被人截断的半声。
那半声顺着朱印钻进去,印泥里闭紧的灰嘴被迫张开,吐出一缕细灰。
细灰落在香骨上,没有成字,先成了一枚很小的手印。
手印旁边,又慢慢浮出一行歪斜账记:送愿下账,沈愿婆,代写愿主,代认温照星愿口一次。
满倒吸一口气。
温照萤看着“代认”两个字,胸口像被什么硬东西顶住。
她没有让自己停在那一瞬。
旧账最会拿人的疼当空子,疼一松手,它就把证据转走。
“谁让她代认?”她问。
朱印灰嘴又要合上。
温照萤把旧铜铃往印心一压,铃边割开她指腹。
血沾上那段细红绳,红绳像被烫醒,勒出温照星旧时系铃的结。
旧铃仍不响,可那只小结贴住朱印后,朱印里忽然传出一声不属于温照星的喘气。
不是妹妹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