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挡线。”温照萤说,“你的名,你自己守。”
满低头看那半块木牌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把木牌从胸口举起来,没有递给任何人,只举在自己下巴前,像举着一盏快灭的灯。
“我叫满。”她说,声音很小,却没有断,“只有这一个字,还是我的。
我今日作证,不替温照萤,不替照星姑娘,也不替万愿城补缺。
我只说我亲眼看见,净愿楼刮过背面,刮掉的字不该补到活人名下。”
证人验名位的灰白水槽静了一瞬。
总愿牌又问:“半名不足证全愿。”
满的嘴唇抖得更厉害。
她往前半步,水槽里的“满”字被脚影压住,却没有散。
她说:“半名也知道疼。
若我这一半还归我,我说的话就不是献名。”
半名木牌亮起一线微光,不亮堂,只够照见她腕上旧试刻留下的白疤。
那道疤一亮,白牌背面的第三段终于被撑开:不许押她入谱。
温照萤眼底猛地一烫。
她没有喊妹妹的全名,也没有让旧铃响成任何人声。
可这半句已经够重,重得把净愿楼外层那句“姐姐该活”压回原处。
温照星原愿里确有救她的意思,却不是把姐姐送入谱里供起来,更不是替神谱补一个新神胚。
“看清了?”接名使问。
温照萤抬眼:“看清一半。”
总愿匣口仍死死卡着愿牌。
白牌背面下方还有一行,被黑青色谱印压着,像一只手横按在字上。
香骨照过去,冷光被那枚谱印吞掉;旧铃暗记贴过去,铜锈立刻发黑;满的守名声刚靠近,验名位水槽便涌起一圈青白火,把她逼得闷哼一声。
温照萤一步挡在满前。
“最后一行。”她说。
牌林深处传来玉页翻动的声音。
接名使退了半步,垂手让开总牌正中那条窄路。
万愿总牌背后,青白法衣的一角从倒挂牌影里垂下来,神谱使者的手按在白牌最后一行上,指节干净得没有一点香灰。
“污愿已验,残背已明。”神谱使者的声音仍旧温和,“最后一行,涉入谱审名,不归万愿城外验。”
温照萤掌心的伤还在滴血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