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扣屑透金(2/4)

青油被签皮一碰,往焦白卷边下缩了缩。

红弧跟着暗了一线,证明它仍只是油面上的倒影。

可暗金没有暗,反而因油影退开,亮得更冷。

满吸了一口气,又硬生生咽回去。

温照萤没有让她说。

她把旧铜铃再压低半分,铃裂口贴住线心,铃身上旧时磨出的细纹一圈圈露出来,像被人捻过无数次的手心纹。

线心被铃口守着,第四格反灰便不能从线心下面钻。

灰钻不进线心,便转而往冷铁屑背后贴去,像要替那点暗金垫出一层背。

“看灰。”温照萤说。

满眯起眼,声音很低:“反灰在铁屑背后,不在愿牌背上。”

“再看冷光。”

愿牌外层冷光贴得更近,冷得满的指节发白。

冷光没有碰到暗金,中间隔着冷铁屑的薄背和签皮挑开的空隙。

可冷光一亮,暗金边缘便像被照得更深,仿佛下一息就会从铁屑后面渗出,落到牌背冷光里。

温照萤知道正柜等的就是这一息。

她把签皮斜斜送入冷铁屑和青油之间,先从屑下方挑,不挑金点。

冷铁屑被签皮托住,微微翘起半线。

红弧的尾端立刻松了,像挂在屑角上的红绳被人挑开,红色退回油面。

青油也随之往焦白卷边回流,卷边下薄黑鳞的黑面重新显出,干裂处仍旧干,没有半滴金色渗入。

“金若入背,”温照萤说,“焦白卷边要先染。”

她把签皮停在卷边旁。

焦白卷边白得发枯,边口被青油浸过一小段,油色发冷发青,却没有一丝金光。

薄黑鳞伏在卷边下,鳞边只带旧焦痕,黑白砂在更下层静得像死盐。

暗金透在冷铁屑背面,隔着这一整层旧物,没有越过卷边。

满这才开口:“焦白没有金,鳞边没有金,砂也没有金。”

正柜里传来一声冷笑似的木裂响。

第四格反灰忽然从冷铁屑背后抽出一缕,贴着愿牌外层冷光绕过去,试图在冷光上拓出一圈金边。

只要冷光有了金边,就能说愿牌背面已收金;只要背面收金,冷铁屑、红弧、青油都能倒写成一条归证路。

温照萤的手腕猛地一痛。

红线灼痕被那缕反灰牵住,像有人拿细钩从皮下往外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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