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额角渗出冷汗,却没有松开旧铜铃。
旧铜铃忽然自己震了一下。
这一震很小,连铃舌都没撞出声,只把裂口里的旧灰震落半点。
半点旧灰落在线心上,线心红光一沉又一弹,正好弹开那缕绕向冷光的反灰。
反灰被弹回冷铁屑背面,贴在暗金外沿,显出一条灰白的弯痕。
温照萤等的就是这条弯痕。
她用签皮尖端挑住弯痕,不挑金。
签皮一挑,冷铁屑背面被翻开极细一线,暗金也随之偏了偏。
那点金没有滴,没有滚,更没有往愿牌外层冷光里落。
它只是贴在冷铁屑背面,像铁里夹着一层被冷火照亮的旧粉,铁屑转,它才转;铁屑停,它也停。
“满。”温照萤低声道,“说它跟谁动。”
满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仍稳:“跟铁屑动。
不是跟冷光动。”
“说它落在哪里。”
“落在冷铁屑背面。”满盯着那一点,眼睛都不眨,“不落愿牌背。”
接名使袖口终于往后收了半寸。
正柜却没有停。
暗金边缘忽然被第四格反灰压住,金点被压得更扁,像要从铁屑背面渗成一片薄薄的金膜。
那金膜只要铺开,就能遮过签皮挑出的空隙,贴到愿牌外层冷光上。
温照萤咬紧牙关,把旧铜铃往线心上一扣。
铃口裂缝卡住红线,红线发出一声细细的焦响,线皮被磨开,露出更深的红芯。
她另一手把签皮立起来,用签皮最薄的边缘从暗金与铁屑之间轻轻一刮。
刮声很轻,却刺得人耳根发酸。
暗金没有被刮下。
签皮边缘只带出一点冷灰,灰里没有金粉。
温照萤把那点冷灰抹到证人石侧,石侧只显灰痕,不显金光。
她又把签皮翻面,露出贴过暗金的一侧。
那一侧仍是冷白,只有铁腥,不沾金色。
“若是屑金成证,签皮挑背,必带金粉。”她说,“现在只有铁灰。”
满立刻接上:“签皮不带金,证人石不显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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