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暗记落下,批签缺角翻起一线。
缺角背面原本只有干朱泥,此刻却渗出一点深红。
那红不是新批朱,是被禁印印心磨过后留下的旧红,边缘还带着换芯时的细砂。
它顺缺角往旧主位上爬,爬到左上角时忽然停住,像碰到一枚看不见的牙口。
第二道暗记落下,旧刀缺口也亮了。
那停刀点在薄纸底下显出一条斜光,斜光不去切旧主位中间的空白,只沿着位沿往内摸。
摸到批签缺角停住的地方,两处缺口竟错开半粒米。
差的这半粒米,恰好是格主坐痕灰皮上缺签口的宽度。
满吸了口冷气。
温照萤没有让她说下去。
她把格主坐痕灰皮轻轻一推,推到两处缺口之间。
三件东西一合,旧主位左上角发出一声闷响,木面下浮出一圈极浅的压痕。
那不是格主空壳的窄坐痕。
它宽一些,稳一些,座沿两侧还有衣袖常年擦出的细纹。
温照萤盯着那圈压痕,看见压痕前方有一排旧批签短槽。
短槽一共九道,前六道被刀削平,第七道被批签缺角盖住,第八道里卡着禁印碎红,第九道则断在旧刀缺口前。
旧主曾坐过批签格。
这个判断刚在她心里成形,正柜立刻滴了一声水。
柜声含笑:“既曾坐格,便可呼名归位。”
温照萤指尖一顿,腕上红线骤紧,像等她承认那句判断。
她抬起受伤的手,没去压旧主位,反而按住批签缺角:“曾坐格,不等于可呼名。
坐痕证明占位,缺角证明批签,旧刀缺口证明被削改。
三证只到这里。”
她这句话说得慢,每个字都像要从喉伤里刮出来。
正柜不喜欢这种说法。
旧主位上浮出的压痕开始回缩,九道短槽一格格往木面里沉,似乎只要她不按规矩呼主,旧主位就要把自己重新藏回空格底下。
满忽然把袖口往后一拉,露出半名木牌焦黑的一角。
她没有献名,也没有说旧称,只把木牌边缘那点火案油灰贴近桌面。
油灰一靠近旧主位,正柜深处便冒出一缕净香铺的旧气,像有人想把满的旧账也引进来作证。
满咬住牙,声音很低:“我不说称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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