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证这个柜子会借旧主两个字引活人补口。”
这句话没有给名字,也没有给旧称。
它只证诱法。
账眼红线猛地一松。
温照萤立刻抓住这一松,把三股红线分别压进九道短槽的前三道。
红线一入槽,旧主位不再回缩,反而从左上角吐出一片薄薄的木屑。
木屑上有半道批签格纹,格纹被旧刀削断,断处恰好和批签缺角的缺口相合。
她用镊子夹起木屑,没让指腹碰到格纹。
木屑离位的瞬间,旧主位下方的空格忽然变冷。
冷意沿桌面扑向她喉咙,像要把她没说出口的“阿姐”两个字冻出来。
温照萤胸口一沉,旧铜铃裂口跟着发烫。
她把铃推到自己和旧主位之间,仍旧不敲响,只让裂口朝向那股冷意。
冷意撞上铃裂,散成一片细白香灰。
香灰里没有温照星的声音,也没有愿牌完整残文。
只有一排被划去的批签小字,小字每露一笔,就被正柜水汽冲散一笔。
温照萤看得极快,只捉住其中几个不连成句的残形:占格、旧位、换芯、验。
够了。
她不需要完整句子。
完整句子在这里太危险,句子一完整,柜子就会要求完整愿口、完整证名、完整主责。
她只要残形能互相咬住。
温照萤把木屑翻到背面。
背面没有字,只有一处指腹压过的浅窝。
那浅窝比格主空壳的指痕深,边缘还留着一点旧刀锈,像旧主在被削位前,曾经按着这里不肯让位。
满看得眼眶发红,却没往前一步。
“他拒过?”满问。
“不够证拒。”温照萤道,“只能证被按过,按痕在削位前。”
她这一次说得更谨慎。
拒这个字会引出拒签残页,拒签残页又会咬回温照星愿牌背面。
她不能让正柜借一个相似动作,把妹妹的拒债和旧主位的削改搅成一锅灰。
每一笔证据都要放回自己的格,不许互相替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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