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为难不倒远在白石村的母亲。
村里产业蒸蒸日上,邻里和睦安稳。
满仓叔处事稳妥,把村里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母亲日子安稳舒心,根本没有烦心事。
能让母亲这般纠结犹豫、难以开口的。
怕是这事就连母亲都觉得自己不好处理吧。
周卿云没有绕圈子,干脆直接挑明:
“妈,你有什么事就直说,不用藏着掖着。”
“咱们母子俩,没什么不能讲的。”
“你要是遇见什么难事,你说,我肯定能帮你想办法的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电流沙沙的杂音里,能清晰听见母亲轻轻的呼吸声。
纠结、犹豫、无奈。
良久,一声沉重悠长的叹息透过千里电话线传了过来。
轻轻落在周卿云耳边。
瞒不住了,也没必要瞒了。
母亲终于缓缓开口,把事情原原本本、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。
“你大伯,前段时间托了三四层远亲。”
“拐弯抹角问到了村里的座机号码,专门打过来找我。”
短短一句话,瞬间让周卿云心里所有猜测落地。
尘封多年的旧怨,瞬间翻涌而上。
周家大伯,是父亲一母同胞的亲哥哥。
实打实的骨肉血亲,连着同样的周家血脉。
老话常说,兄弟同心,其利断金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
可一想到这一世包括上一世他的所作所为,周卿云也算是彻底看透了这个所谓大伯的为人……
这世上最伤人的从不是陌生人的冷眼旁观。
而是至亲之人的趋利避害、落井下石。
陌生人的冷漠是本分,亲人的凉薄。
才是扎进人心底、拔都拔不出的刺。
当年兄弟二人,人生路数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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