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上去软塌塌的没个形状。
是家里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。
他摸出上衣内袋皱巴巴的烟盒。
盒子被捏得扁扁塌塌,里面只剩寥寥几根廉价卷烟。
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他划亮一根火柴。
呲啦一声轻响,火柴头燃起火光。
微弱的火苗在昏暗的屋子里晃了两下。
风从窗缝钻进来,轻轻一吹便灭了。
他耐着性子,接连划废两根火柴。
第三根才总算稳住火苗,点燃了嘴里的烟卷。
辛辣的烟雾入喉,顺着鼻腔缓缓溢出。
稍稍压下了他心底翻涌的烦躁。
这已经是他今天抽的第八根烟。
屋里光线昏暗。
头顶那盏老式日光灯是前年装的旧款。
灯管两头早已熏得发黑,通电后便嗡嗡作响。
像是老旧机器超负荷运转,疲态尽显。
光线昏黄微弱,勉强照亮狭小的客厅。
连人的眉眼都照不清晰。
烟雾袅袅升起,在昏黄灯光下层层扩散。
很快铺满整间屋子,笼起一层灰白薄雾。
把周建人的眉眼遮得晦暗不明。
一如他此刻阴翳自私的心思。
他坐在烟雾里,指尖夹着烟,目光放空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天那通千里长途电话。
电话那头,是多年未曾联系的弟妹。
是周家早已边缘化的孤儿寡母。
时隔十几年,他主动低头攀附。
换来的却是一句不冷不热、疏离至极的答复:
“这事我不好做主,得问卿云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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