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恒急了,一拍大腿,直接换了套逻辑。
“爷!
爸!
你们咋就转不过这个弯来呢!”
爷爷赵武磕了嗑烟锅子:“咱们世世代代都是本分人,哪做过生意,家里也没多少家底,经不起折腾,我看呐,甭管别人怎么上赶着去迎合,咱们看看就得了。”
赵恒只能玩曲线救国那一套,转了转眼珠子,语气郑重:“这根本不是种地赚多少钱的事!
这次的会,是我们张局亲自点的名,亲自定的调子!”
“张局是什么人?
那是提拔我、重用我,一手把我从打杂干事提到副科长位置上的大恩人!
他现在要在全区推行这个政策,这就等于是他的政绩命脉!”
赵恒指着自己的鼻子:
“我是张局的兵!
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,我老赵家的家属连个面都不露,不支持他的工作。
传出去,别人怎么看张局?
怎么看我?
人家会说,张局长提拔的人,连自己家里的工作都做不通!
等于是当着全县人的面,狠狠扇了我领导一个大耳光啊!”
这话一出。
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在这年头北方农村,老一辈人对“经济学”或许一窍不通,但对“做官”、“报恩”和“领导的面子”有着近乎本能的敬畏。
你可以亏钱,但绝对不能砸了自家孙子头上那顶乌纱帽,更不能得罪提拔孙子的贵人。
赵武拿着烟袋的手僵在半空。
下一秒,他猛地将烟袋锅往鞋底上重重一磕,火星四溅。
老爷子“霍”地一下站直了身子,原本佝偻的腰背瞬间挺得笔直,脸上的不以为然瞬间消散,取一脸的严肃。
“混账东西!
你咋不早把这话说透!”
赵武转头瞪着赵志刚,厉声喝道:
“志刚!
把那堆豆角扔了!
去压水井那边把手脸洗干净,把你结婚时做的那套藏青色西服翻出来熨平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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