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干什麽的,你别忘了。”
“你们拿东西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自己倒先笑了。
吴开嘴角动了动,没接话。
老太太说“还差着十万八千里”,并不是假话。
她那个病,按医院的正经叫法是“缺血性心肌病”,再往上一级是“冠心病心力衰竭”。
而且她还更严重一点,留下了一片纤维化的瘢痕。
吴开他们组做的那颗单原子铁纳米酶,理论上能在“缺血再灌注损伤”那阵氧化爆发刚起来的几分锺里,把那一大片正要被烧掉的心肌细胞救回来一大半。
理论上能。
但只能在那一波氧化爆发的窗口里。
它救得了一个正在发生的心梗。
但它救不回已经成了瘢痕的过去。
而老太太眼下心室壁上那一大片纤维化、那持续在做的不良重构,已经远远超出了一颗纳米酶能管到的窗囗。
它确实和老太太的病相关,可它落不到老太太自己的病情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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