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东在论文里将这条判据成立的命门到底落在哪里写得清清楚楚。
对关联函数是零点点过程的二阶统计量。
要由二阶统计量反推到零点的个体配置,这一步是否可逆,是整套判据的承重点。
韦伯自己那篇登在《数学年刊》上的gl(3)弱化判据,地基就埋在这一步上。
他当时用尽了所有能用的工具,也没能把这一步在一般n、高分歧情形下走通,最后才不得不退回到gl(3)这一层,做一个数值可验证的封闭刻画。
他要看的,是李东怎么过这一关。
他翻到了。
然后,他就定在了那里,再也没翻动过一页。
他的表情先是严肃,再严肃,再严肃!
最后他靠回椅背,眼神涣散,发出一声惨笑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看不懂。”
韦伯这个人很自负。
可越是自负的人,越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和自己讲实话。
他一直都相信自己比李东更了解李氏猜想,可他同样一直都很重视李东,他知道李东的分量,李东是和他一样的天才。
所以……和自己一样天才的人自然不会是在乱写。
因此他唯一能给自己的解释,就是真的他真的没看懂。
他又往下翻了几处李氏猜想最敏感的地方。
有一些他读懂了一点点,但说不准对不对。
有一些,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克拉克一直站在他身后。
他不再说话了。
他只是通过看韦伯的表情,来确认这篇论文的分量。
韦伯越严肃,他心里就越凉。
……
李东和彭罗斯这篇论文砸下来的坑,不止砸在了普林斯顿。
麻省理工。
安德鲁·萨瑟兰的办公室里。
这位长年泡在lmfdb库里的计算数论教授,把那篇论文挂在屏幕上看到一半,就已经在自己课题组的小群里发了一连串消息了。
【这家伙又开始跳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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