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那一番折腾,浑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,酸胀得厉害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着,早知道该多带几块酥饼去甘露殿,好歹填饱肚子再受罪。
外间隐隐传来压低的说话声,夹杂着几声轻笑。
谢书筠皱了皱鼻子,慢吞吞地睁开眼,入目便是冬葵那张笑盈盈的脸。
“姑娘醒了?”冬葵端着铜盆走过来,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气,“奴婢给您道喜了。
陛下有旨,晋姑娘为和美人,晓谕六宫呢!”
谢书筠愣了一瞬,眨了眨眼,还没完全清醒的大脑消化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弯来。
美人?
她记得昨夜李缜那张冷冷淡淡的脸,本以为侍寝不过是走个过场,没想到还真晋了位分。
“还有呢还有呢!”冬青从外头跑进来,怀里捧着一只白瓷罐,献宝似的举到谢书筠面前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
“传旨的春来公公说了,这罐槐花蜜糖是陛下亲自射槐花做的,您瞧,还雕成了木槿花的模样呢!”
谢书筠低头看去,白瓷罐里盛着琥珀色的蜜糖,晶莹剔透,糖面上雕着一朵小小的木槿花,花瓣层层叠叠,栩栩如生。
她盯着那朵木槿花看了片刻,昨夜甘露殿里的一幕幕从脑海中掠过,脸上倏地泛起了红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她别过脸去,抓起被子蒙住头,声音闷闷的,“放那儿吧。”
冬葵和冬青对视一眼,都抿着嘴笑了,识趣地没有多问。
洗漱罢,谢书筠终于瘫到了湘妃竹榻上,腰间垫着鹅羽软枕,手里捏着一颗蜜渍青梅,慢悠悠地啃着,整个人像一摊化了的糖稀,软塌塌地陷在榻里。
雪团儿蜷在她腿边,尾巴一甩一甩的,时不时抬头去够她手里的梅子核。
紫苏捧着一沓礼单从外头进来,福了福身,声音不紧不慢:
“美人,各宫娘娘小主们送来的贺礼,奴婢已经登记造册了。
太后娘娘赐了赤金红宝石头面一套、蜀锦四匹、白玉灵芝如意一支;豫昭媛赠和田玉笔洗一方;谦美人赠——”
“照旧收进西厢库房。”谢书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把梅子核吐在手心里,雪团儿立刻凑过来嗅了嗅,嫌弃地扭开了头。
紫苏应了一声,又翻开下一页:“许才人赠青玉镯一只。”
“嗯,收进去吧。”谢书筠懒洋洋地应着,伸手又摸了一颗梅子。
冬青捧着一只鎏金食盒从外头进来,打开盖子一看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两屉樱桃毕罗,红艳艳的果酱在酥皮边缘微微溢出,香气扑鼻。
她咋了咋舌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:“昨儿尚食局竟送来两屉樱桃毕罗,往日咱们连枣泥糕都要克扣着领,这便是当宠妃的滋味么?”
谢书筠瘫在湘妃竹榻上,闻言懒洋洋掀起眼皮,瞥了一眼那食盒,嗤笑一声:
“你当是尚食局孝敬我?
那是孝敬我腰间这块‘和美人’玉牌呢!
赶明儿我失了宠,你看他们还送不送。”
她说着,忽然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后腰,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,“早知侍寝比浣衣局捶衣裳还累人,就该让雪团儿替我去甘露殿。”
冬葵正拿着梳子给雪团儿梳毛,闻言噗嗤笑出声来:
“姑娘浑说!
雪团儿若往龙榻一躺,怕不是要挠花陛下的冕旒垂珠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