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自称“嫔妾”,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:“阿妧答应陛下!
一定带着孩儿,平平安安地等您回来!”
婉才人主动倾身,带着全然的信任与眷恋,依偎进那散发着龙涎香与薄荷清冽气息的温暖怀抱。
霞影纱衣袖滑落,莹白手臂环住腰身,脸颊紧紧贴在坚实的胸膛上,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李缜收拢手臂,将那娇小身躯密密实实护在怀中,下颌轻轻抵着发顶。
殿内烛火摇曳,鎏金冰鉴的寒气似乎也被这相拥的暖意驱散。
锦瑟悄悄退至屏风后,与孟太医交换了一个欣慰又隐含忧虑的眼神。
薄荷的清气在两人呼吸间萦绕,婉才人闭上眼,唇边是全然满足的笑意。
她终于信了这帝王的真心,信了腹中孩儿带来的福泽,也信了那句“一定不会有事的”承诺。
此刻,满心满眼,只有对未来的期盼,和对怀中这个给予一切温暖与希望的男人的,深深爱恋。
御花园的连理枝筛下碎金似的暮光,将太液池畔的牡丹亭染成暖橘色。
赵琉毓拎着石榴红剑穗,银丝虾须镯随着她焦躁的踱步撞出清泉似的脆响,搅碎了满池静谧的荷影。
“阿筠!”她猛地站定,石榴裙摆旋开如燃烧的云霞,丹凤眼里盛着明晃晃的不舍。
“你这一走就是两月!
九成宫山高水远的,留我一个人在宫里,多没意思!”
她扯了扯谢书筠松垮的蹀躞带,上面空着的三环金钩晃荡着,“连个斗嘴抢酥饼的人都没了!”
谢书筠正歪在石凳上,指尖捻着颗盐渍梅子逗弄脚边的雪团儿。
闻言,她懒洋洋掀起眼皮:“急什么?
徐姐姐不还在宫里?
栖云轩后院的薄荷长得正好,够你摘了泡十缸薄荷茶。”
赵琉毓闻言,眉头皱得更紧,挨着她坐下,肩膀撞了撞她:“哎呀,徐姐姐人是好,可她那性子……太静了!”
她学着徐美人捧茶轻啜的模样,细声细气,“‘妹妹尝尝这新晒的薄荷茶……’啧!”
她夸张地抖了抖,“跟你一起,我能上房揭瓦逗猫撵狗,跟她……总不能天天坐着数薄荷叶子吧?
你在还好,能插科打诨,你走了,我俩大眼瞪小眼,多尴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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