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谁干的,无从查证,可她没有能力护住自己的宫室,便是天大的罪过。”
他走到廊边一处可以驻足的地方,倚着栏杆,目光落在湖面上,“至于天花粉,那个小宫女认罪认得太快,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。”
他说到这里,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片刻后,他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可怜萱儿……都七岁了,却无辜被卷入此事,丢了性命。”
他的拳头攥紧了,指节泛白。
眼泪从眼眶里无声地滑落下来,落在他扶着栏杆的手背上,洇开一小片湿润。
他没有抬手去擦,只是站着,看着湖面,任由那滴泪落下,又顺着指尖滑入水中。
谢书筠站在他身侧,没有出声,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她知道,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。
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李缜那只攥紧的拳头,掌心温温地覆在他冰凉的手背上,没有用力,只是覆着,像是一句无声的安抚。
“陛下,”她的声音也放得很轻,“臣妾知道,出了这样的事,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。
三公主可怜,您慈父之心,定是痛彻心扉。
一如之前澄儿和澈儿落水——若他们出了事,臣妾也不知该如何才能活下去。”
李缜反握住她的指尖,声音沙哑:“阿筠……”
谢书筠抬起头,看着他的侧脸,继续道:
“裕修容姐姐定是痛不欲生。
可还有七殿下在。
文妹妹在天之灵,一定也希望七殿下能够安然长大。
您还没有给他取名字呢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又轻了几分,“三公主那样乖巧懂事,一定也不希望您和裕修容姐姐太难过。”
李缜沉默了一会儿,抬起另一只手,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把那些破碎的情绪一点一点地收拢回来。
他开口时声音沙哑,却比方才稳了一些:“萱儿是个好孩子……朕会振作的。
朕还有大盛,还有你们,还有小七。”
李缜沉默了很久。
池中的锦鲤不知什么时候游走了,水面恢复了平静,映着天光和廊檐的倒影。
他转过头,看向谢书筠,目光里带着一种沉沉的、被风霜磨过的柔软,“在这深宫之中,想要平安,太难了。”
谢书筠没有接话,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。
廊下的锦鲤又摆了一下尾巴,荡开一圈涟漪,很快便平息了。
柳条拂过水面,像是春天在替那些说不出口的悲欢,轻轻抚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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