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这、这膝盖跪得太久,筋脉受损,瘀血凝滞……恐、恐怕日后会、会落下病根,行走不……”
“放肆!”李缜一声怒喝,如同惊雷炸响!
殿内所有人,包括那学徒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帝王之怒吓得魂飞魄散,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倒在地,大气不敢出。
李缜几步冲到床边,看着谢书筠惨白憔悴、脸颊还带着青紫掌印和未干泪痕的脸,又看到她裙摆下露出的、明显肿胀发紫的膝盖,心中怒火和心疼交织翻腾!
“常喜!”他厉声喝道,“立刻去太医署!
把孟堂浔给朕叫来!
一刻也不许耽搁!”
“奴才遵旨!”常喜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。
李缜的目光扫过桌上冰冷的茶水和干硬的糕点,怒火更炽:
“这茶是冰的?
!
糕点也是馊的?
!
你们是怎么当差的?
!
内务府的人都死绝了吗?
!”
冬葵跪行上前两步,重重磕了个头,声音哽咽却清晰:
“陛下息怒!
奴婢斗胆回禀!
自从上次……上次泉生的事之后,禁足虽解,但宫里的人都看小主失势,拜高踩低……
内务府送来的东西,不是缺斤少两,就是克扣份例,送来的饮食……也多是冷的、硬的……小主她……”
冬葵泣不成声,“小主她本就因泉生的事伤心自责,打不起精神,奴婢们……奴婢们人微言轻,实在……”
“混账东西!”李缜勃然大怒,“传旨!
彻查内务府九成宫一应管事!
凡有怠慢枕瀑楼、拜高踩低者,一律杖责三十,罚俸半年,革职查办!
永不录用!”
“是!”立刻有内侍领命而去。
此时,孟太医背着药箱,气喘吁吁地赶到了。
他不敢怠慢,立刻上前仔细为谢书筠诊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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