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如同长了翅膀。
谢书筠被罚跪三个时辰后晕倒的消息,终于传到了紫极台。
皇帝李缜刚批完一份奏折,常喜小心翼翼地禀报了这个消息。
李缜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顿,墨点在奏折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红。
“三个时辰?
在青石板上?”李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冷意,“她……她就没派人来禀报?
没向太后……或者向朕求情?”
常喜垂首:“回陛下,没有。
和美人……一直默默受着。”
李缜的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。
他原以为谢书筠是个随性胡闹、甚至有些娇气的姑娘,遇到这种事,定会哭闹着找太后撑腰。
他刻意冷着她,是想让她明白宫闱险恶,也是想看看她背后谢家的反应。
却万万没想到,她竟倔强至此!
宁愿自己受尽屈辱折磨,也不肯低头求援!
这份出乎意料的倔强和沉默承受,像一根针,刺破了他心中那层因太后插手而笼罩的疑虑。
或许……泉生的事真是天大的误会?
瑶儿落水也真的与她无关?
她此刻的惨状,并非作伪?
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,有懊悔,有怜惜,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。
他猛地站起身:“走!
去枕瀑楼!”
当皇帝的仪仗抵达枕瀑楼时,眼前的景象让李缜的心瞬间揪紧。
楼内一片荒凉冷清。
巨大的冰鉴空空如也,闷热异常。
窗台上的薄荷叶因缺水而蔫头耷脑。
桌上的茶壶冰凉,里面的茶水早已冷透。
仅有的几块糕点干硬开裂,一看就是放了不知多久的陈货。
雪团儿蜷缩在角落的笼子边,听到动静,琉璃似的猫瞳警惕又恐惧地望过来,见是陌生人,立刻缩回笼子深处,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——它虽被放回,但显然惊魂未定。
更让李缜揪心的是,渌波正急得团团转,她面前站着一个穿着低级医官服饰、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学徒,正哆哆嗦嗦地试图给昏迷在床上的谢书筠诊脉。
那学徒显然经验不足,额头上全是汗,嘴里还磕磕巴巴地说着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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