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药剂的摧残下,博罗特试图咬紧牙关,但牙齿却在疯狂地打颤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他引以为傲的钢铁意志,在这股源自生理的绝对痛苦面前,就像一层薄纸,被轻易地撕开了一道裂缝。
“牧羊人……他在哪?”内森问道。
博罗特紧闭着嘴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他还想反抗。
内森没有催促,只是将注射器里剩下的药剂,又推进去了零点一毫升。
“轰!”
博罗特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颗炸弹。
如果说刚才的痛苦是无数只恶鬼在撕咬,那么现在,就是整个地狱都降临在了他的感知里。
他能“听”到自己骨骼在呻吟,“看”到自己肌肉纤维在尖叫。
右手的炸伤,右膝的枪伤,那里的痛苦被放大了数百倍,如同有无数烧红的钢针,在他的血肉和骨头之间疯狂搅动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,终于从这个硬汉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。
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,几乎要将捆绑他的椅子挣断。
眼泪、鼻涕、汗水,混合在一起,布满了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。
意志?
尊严?
在这一刻,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笑话。
他只想结束这一切。
死亡,在这一刻,变成了最甜美的奢望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!
!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,嘶吼道。
“停下!
求你……停下!
!”
内森停止了注射,并且注射了缓解的药剂。
十五分钟后。
一个精神被彻底摧毁的男人,如同烂泥一般瘫在椅子上,将他所知道的一切,都倒了出来。
“牧羊人”的真实姓名,莫尔斯·博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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